接下来的几天,刘芳和陈秀轮流盯着那个厂房。
她们白天躲起来,晚上出来巡逻。
城西那边是她们的地盘,藏几个人不成问题。
厂房里每晚都有人来。
有时候是搬运东西,有时候是聚在一起讨论什么。
刘芳不敢靠太近,怕被发现。
她只能远远地看着,记下人数和特征。
"五六个人,"她报告说,"都是男的,三四十岁的样子。"
"动作很熟练,不像新手。"
王钟听完,说:"继续盯着。"
——
第三天晚上,刘芳决定冒险靠近一点。
她想知道那些人在讨论什么。
她飘到厂房的墙根下,透过一条缝隙往里看。
里面的人围坐在一起,正在说话。
"老大被抓了,咱们怎么办?"
一个矮个子问。
"还能怎么办?继续干呗。"
一个高个子回答。
"师父还在夹缝里,不能不管。"
刘芳心里一紧。
果然!
他们要救老孙头!
"可是老五也栽了,"矮个子说,"他的阵法都废了。"
"老五那套不行,"高个子说,"他太急了。"
"咱们得慢慢来。"
"先收集法器,再找地方布阵。"
"等一切都准备好了,再动手。"
刘芳听着,把他们说的话都记在心里。
她悄悄退走,回去报告王钟。
——
值班室里,王钟听完刘芳的汇报,脸色凝重。
"他们要救老孙头,"他说。
"跟老五一样,他们想打开夹缝。"
小白问:"那他们有多少人?"
"五六个,"刘芳说,"可能还有别的,我没看全。"
王钟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。
他翻出赵无眠的笔记,找到关于老孙头的记载。
笔记里写得清清楚楚。
老孙头收了五个徒弟。
大徒弟早死,二十多年前就没了。
二徒弟蛇头,被抓了。
三徒弟失踪,很多年没消息。
四徒弟老四,早就金盆洗手不干了。
五徒弟老五,也被抓了。
"那现在这些人是谁?"小白问。
王钟想了想:"可能是老三。"
"老三?那个失踪的?"
"对,"王钟说,"笔记里说,老三是最聪明的一个。"
"他当年失踪,是因为跟老孙头闹翻了。"
"现在老孙头被困在夹缝里,他回来救师父?"
这也不是不可能。
毕竟是师徒一场。
刘芳问:"那要不要我继续盯着?"
王钟点点头:"继续盯着。还有,下次注意一下他们的特征。"
"特别是那个领头的,看看有什么特点。"
"好。"
刘芳飘出去了。
——
第二天晚上,刘芳又去了厂房。
这次她看得更仔细。
那些人照样聚在一起,讨论着什么。
刘芳重点观察那个高个子。
他是这帮人的头领,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听着。
刘芳看了半天,突然发现一个细节。
那个高个子的左手,缺了一根手指。
小拇指。
她心里一动,赶紧回去报告。
"领头的左手缺一根小拇指,"她说。
王钟听完,看了小白一眼。
小白翻开笔记,找到关于老三的记载。
"老三的左手缺一根小拇指,是年轻时练功伤了。"
王钟合上笔记,深吸一口气。
果然是老三。
那个失踪多年的三徒弟,回来了。
——
"老三比蛇头更狡猾,比老五更狠,"王钟说。
"笔记里说,他是老孙头最得意的徒弟。"
"也是最危险的一个。"
小白问:"那怎么办?"
王钟想了想:"先不动他。"
"让他以为我们没发现。"
"等他露出更多马脚,再一网打尽。"
老张在旁边说:"那要不要告诉大家提高警惕?"
王钟点点头:"告诉所有人,最近小心点。"
"特别是巡逻的时候,不要单独行动。"
"老三这个人不简单,我怕他会主动出击。"
李秀梅说:"我去安排。"
她出去通知其他人了。
王钟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月光很亮,但他的心里沉甸甸的。
老三回来了。
那个失踪多年的三徒弟。
他想救老孙头,跟老五一样。
但他比老五更聪明,更谨慎。
这样的对手,不好对付。
"暴风雨真的来了,"王钟轻声说。
小白站在他旁边,没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陪着。
有时候,陪伴比什么都重要。
窗外,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
王钟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,不会太平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