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。
这天晚上,王钟刚处理完一个案子,正准备回去休息。
突然,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。
是张警官。
王钟闭上眼,进入梦境。
梦境里,张警官正在抽烟,脸色不太好看。
"又怎么了?"王钟问。
"蛇头又有动静了,"张警官说。
王钟心里一紧。
"他又搞什么?"
"这次不是画符,"张警官说,"他在表现良好。"
"表现良好?"
"对,"张警官吐出一口烟,"最近这半个月,他在狱中表现特别好。"
"帮狱警干活,主动打扫卫生,甚至还帮其他犯人调解矛盾。"
"狱方都准备给他减刑了。"
王钟皱起眉头。
这听起来是好事,但他觉得不对劲。
蛇头是什么人?
老孙头的二徒弟,心术不正,满脑子邪念。
这种人,突然变好了?
"你怀疑有问题?"
"当然有问题,"张警官说,"你不了解他,我了解。"
"这种人,骨子里就是坏的,怎么可能突然变好?"
"而且……"
他停了一下。
"狱警发现,他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对着墙上的一个符号念叨什么。"
"什么符号?"
"不知道,我画给你看。"
张警官蹲下来,在地上画了一个符号。
那是一个圆圈,里面有三道竖线,中间那道最长。
王钟一看,心头一震。
这符号他认得。
赵无眠的笔记里记载过。
那是"夹缝"的符号。
代表阴阳两界之间的那道裂缝。
"他还在想着救老三,"王钟说。
张警官愣了一下:"老三?那个用自己换师父的人?"
"对,"王钟说,"老三困在夹缝里了。"
"蛇头觉得对不起他,想把他救出来。"
张警官站起来,掐灭烟头。
"那怎么办?"
"他要怎么救?上次的怨魂潮,已经被白无常收了。"
"他还能再招一次?"
王钟摇摇头。
"不一定,"他说,"夹缝是地府管的,他进不去。"
"但如果他找到什么办法,强行撕开夹缝……"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两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。
如果夹缝被撕开,里面那些困了多年的怨魂,会一涌而出。
那将是场灾难。
"我联系白无常,"王钟说,"让他去处理。"
"好,"张警官点点头,"我这边继续盯着。"
"有什么情况,随时告诉你。"
"谢了。"
梦境散去。
王钟睁开眼,立刻从冷柜里爬出来。
小白正蹲在角落里剥花生,看到他急匆匆的样子,问:"怎么了?"
"蛇头又有动静了,"王钟说,"我得联系白无常。"
他掏出手机,翻到白无常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"喂?"白无常的声音懒洋洋的,"大晚上的,不睡觉啊?"
"领导,有事汇报,"王钟说。
"说。"
王钟把蛇头的事说了一遍——他在狱中表现良好,但晚上对着夹缝符号念叨。
白无常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"那小子,真是不死心。"
"领导,您看怎么办?"
白无常叹了口气。
"行,我去看看。"
"他要是真想搞事,我直接把他带下来。"
王钟愣了一下:"带下来?"
"对,带地府来,"白无常说,"他在阳间待着不老实,干脆下来干活。"
"反正地府也缺人。"
王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操作,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。
"行了,你不用管了,"白无常说,"我明天就去。"
"谢谢领导。"
"客气什么,"白无常说完,挂了电话。
王钟放下手机,看着小白。
"白无常会管吗?"小白问。
"他说会去,"王钟说,"还说要把蛇头带地府去。"
"带地府?"
"嗯,让他下来干活。"
小白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"这招厉害。"
"蛇头这种人,在阳间是个祸害,在地府说不定能干点正事。"
王钟点点头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月亮很亮,照在地上白晃晃的。
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。
蛇头这个人,太狡猾了。
他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手?
"希望别再出事了,"他轻声说。
小白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"不管出什么事,咱们一起扛。"
王钟转头看她,笑了笑。
"对,一起扛。"
他想起幺幺,想起老张,想起李秀梅他们。
这就是他的队伍。
不管前面有什么,他们都会一起面对。
"走吧,"他说,"回去睡觉。"
"明天还有事要干。"
两人回到值班室,各自休息。
窗外,月光依然很亮。
但这一夜,似乎格外安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