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平静得有点不真实。
没有新的反派,没有大的案子,只有日常的冤魂来求助。
王钟每天处理案子,送走一个又一个。
有的是被冤枉的,有的是有未了的心愿,有的是找不到投胎的路。
每一个案子都不大,但每一个都有人在等。
幺幺的雨衣一直是粉色,没有再变过。
她偶尔会跟着王钟出去,大多数时候坐在窗台上,晃着腿,看着外面的城市。
王钟有时候会想,她在想什么?
是不是在想那个永远等不到的妈妈?
还是想起了什么新的事情?
有一天,他忍不住问:"幺幺,你在想什么?"
幺幺转过头,看着他,笑了。
"想哥哥。"
王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"想我干嘛?"
"想哥哥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。"
她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不安。
王钟走过去,蹲下来,看着她。
"不会的,"他说,"我永远不会不要你。"
"你是我妹妹,我不要你要谁?"
幺幺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"真的?"
"真的。"
她扑过来,抱住王钟。
"哥哥最好了。"
王钟笑着拍拍她的头。
这丫头,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。
以前的她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现在的她,有笑有泪,会撒娇会害怕。
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。
——
李秀梅还是负责情报,每天整理各种信息。
老张负责执行,带着人跑现场。
林晓负责安抚,照顾那些刚来的鬼魂。
刘芳和陈秀继续巡逻,在城里四处走动。
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配合越来越默契。
有时候王钟都不用说话,一个眼神,大家就知道该干什么。
这种默契,是时间沉淀下来的。
有一天,老张从外面回来,手里拿着一包东西。
他走到小白面前,递给她。
"给你。"
小白愣住了,低头一看,是一包花生米。
"你哪来的?"
老张憨憨地笑:"偷的。"
"偷的?"小白的眼睛瞪大了。
"对啊,反正他们看不见我,"老张说,"我就顺手拿了。"
"超市里那么多,少一包没人知道。"
小白哭笑不得。
"你……你这是犯法知道吗?"
"我是鬼,犯什么法?"老张理直气壮,"地府管不了这个。"
小白想了想,好像也是。
鬼偷东西,活人发现不了,地府也管不着。
这……算什么?
"行了,别纠结了,"老张说,"吃吧。"
"我特意给你挑的,你最喜欢的那种。"
小白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这个憨厚的男人,虽然脑子不太灵光,但心是好的。
她接过花生米,打开包装,抓了一把。
然后分给大家。
"来,一人一点。"
虽然鬼吃不了东西,但那个动作,就是分享。
大家都笑了,像一家人一样。
李秀梅说:"老张,下次别偷了。"
"为什么?"老张不解,"又没人知道。"
"偷东西不好,"林晓说,"咱们虽然是鬼,但也要有底线。"
"就是,"刘芳也说,"不能因为没人管就乱来。"
老张挠挠头:"那以后不偷了。"
"反正也是给小白,下次她自己买。"
小白白了他一眼:"我怎么买?我又没钱。"
"那……"老张想了想,"下次让王钟买。"
大家都看向王钟。
王钟无奈地笑了:"行行行,我买。"
"不过你们也吃不了啊。"
"意思一下嘛,"小白说,"仪式感。"
"行,仪式感。"
大家都笑了。
值班室里,笑声不断。
——
王钟看着他们,心里暖暖的。
这些鬼,虽然已经不是人了,但他们的心还在。
他们会吵架,会开玩笑,会关心彼此。
这就是一家人。
"我说,"王钟突然开口,"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。"
大家都看向他。
"有什么事一起扛,有什么福一起享。"
"虽然咱们都是鬼,没有福可以享。"
"但至少,咱们有彼此。"
老张点点头:"对,一家人。"
李秀梅笑了:"那我就是大姐。"
"我年纪最大,你们都得听我的。"
林晓不服气:"凭什么你最大?"
"我比你大二十岁,"李秀梅说,"你说呢?"
"那我排老二,"林晓说,"王钟是老几?"
大家都看向王钟。
王钟想了想:"我……我算家长吧。"
"为什么你是家长?"老张问。
"因为这里是我的地盘,"王钟说,"而且是我把你们召集起来的。"
"行,你是家长,"李秀梅说,"那家务活你干。"
王钟愣了一下:"什么家务活?"
"扫地、擦桌子、整理文件……"
"我不是天天干吗?"
"那就是了,"李秀梅笑了,"家长就要多干活。"
大家都笑了。
幺幺从窗台上跳下来,走到王钟旁边,拉着他的手。
王钟低头看她。
"你呢?"他问,"你排第几?"
"我最小,"幺幺说,"哥哥是家长,我是宝宝。"
"宝宝?"大家都笑了。
"对,宝宝,"幺幺认真地点头,"宝宝不用干活。"
王钟哭笑不得。
"好,你是宝宝。"
他摸摸她的头。
"宝宝最乖。"
幺幺开心地笑了。
那天晚上,值班室里笑声不断。
虽然他们都是鬼,但那笑声,跟活人没什么两样。
窗外,月亮很圆,月光很亮。
王钟看着他们,心里想:
老赵,你看到了吗?
这就是我想做的。
这就是你干了三十年的事业。
现在我接手了,我会好好干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