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天,阿贵匆匆忙忙地飘进值班室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,眉头紧锁,眼睛里有些焦急。
王钟一看他的表情,就知道出事了。
"怎么了?"
"有人在打听你,"阿贵说。
"打听我?"王钟皱眉,"什么人?"
"一个女的,穿黑衣服,很年轻。"
王钟愣住了。
女的?穿黑衣服?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。
阿彩。
那个神秘的女人,曾经和老孙头有牵扯的人。
她不是消失了吗?
"长什么样?"王钟问。
阿贵描述了一下:中等身高,长头发,皮肤很白,眼神很冷。
"她到处问你的事,"阿贵说,"问你是谁,问你在哪儿,问你干了什么。"
"我问了几个孤魂野鬼,他们说她已经问了好几天了。"
王钟和小白对视一眼。
果然是阿彩。
她怎么又出现了?
"她在哪儿?"王钟问。
"城西那个废弃厂房,"阿贵说,"以前蛇头待过的地方。"
王钟站起来。
"去看看。"
小白跟着他,两人飘出了值班室。
——
城西废弃厂房,王钟来过好几次了。
这里以前是蛇头的地盘,后来蛇头被抓,这里就空了。
但阴气还是很重,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王钟和小白飘进去,果然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站在厂房中央。
正是阿彩。
她比以前更瘦了,脸色也更苍白。
但眼神依然很冷,冷得像冰。
她看到王钟,一点都不惊讶。
"你来了。"
王钟飘过去,站在她对面。
"你来干什么?"
"来告诉你一件事。"
阿彩的声音很轻,有些疲惫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王钟。
那是一块玉佩,青色的,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。
王钟看了一眼,心头一震。
他认得这东西。
赵无眠的笔记里记载过。
这是"开缝玉",是打开夹缝的法器。
老孙头的贴身之物。
"这是……"
"老孙头的东西,"阿彩说,"他当年困在夹缝里,这东西留在了人间。"
"我一直保管着。"
王钟看着她:"你跟老孙头是什么关系?"
阿彩沉默了一会儿。
"我是他的养女。"
王钟愣住了。
养女?
老孙头还有养女?
"他救了我,养大了我,教了我很多本事,"阿彩说,"虽然他害过很多人,但他对我很好。"
"就像老三一样。"
她低下头,看着那块玉佩。
"老孙头被判了五百年苦役,我知道。"
"老三困在夹缝里,我也知道。"
"我什么都做不了。"
她抬起头,看着王钟。
"但我可以把这个交给你。"
"这是什么?"
"打开夹缝的法器,"阿彩说,"有了这个,就有可能打开夹缝。"
"把里面的人救出来。"
王钟看着那块玉佩,心里复杂。
他想起老三,那个用自己换师父的人。
困在夹缝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。
如果有这块玉佩……
"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?"王钟问。
"我留着没用,"阿彩说,"我不会用,也不敢用。"
"打开夹缝需要付出代价。"
"我没有那个勇气。"
"但也许你有。"
她把玉佩往前递了递。
"拿着吧。"
王钟犹豫了一下,伸手接过。
玉佩冰凉,带着一股阴冷的感觉。
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——那是打开阴阳裂缝的力量。
"老三还在夹缝里,"阿彩说,"你不想救他吗?"
王钟沉默了。
救老三?
怎么救?
用这块玉佩打开夹缝,然后呢?
再找一个人用命去换?
还是……
"我不知道,"王钟说,"我得想想。"
阿彩点点头。
"你慢慢想。"
"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。"
"什么事?"
"有人也在找这块玉佩,"阿彩说,"而且不是什么好人。"
王钟心里一紧。
"谁?"
"不知道,"阿彩摇摇头,"但我能感觉到,他们在靠近。"
"他们也想打开夹缝。"
"但不是为了救人。"
"是为了——"
她没说完,但王钟明白了。
夹缝里困着的不只是老三。
还有无数怨魂,被困了千百年。
如果有人想利用夹缝里的怨魂做坏事……
那将是一场灾难。
"你小心点,"阿彩说,"他们会来找你的。"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"等等!"王钟喊住她。
"你去哪儿?"
阿彩回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"我不知道。"
"但我会离开这里。"
"这里已经不安全了。"
她消失在黑暗中。
——
王钟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月光透过破烂的屋顶洒下来,照在玉佩上。
那青色的光芒,在黑暗中闪烁。
小白走过来,看着他。
"你想救老三吗?"
王钟沉默了一会儿。
"不知道。"
他把玉佩收进怀里。
"走吧,回去再说。"
两人飘出厂房,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,那座破旧的建筑静静地立在黑暗中。
而在更深的黑暗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一场新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