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值班室，王钟把玉佩放在桌上。
月光从窗户洒进来，照在那块青色的玉上。
玉佩泛着幽幽的光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王钟凑近了看。
那些符文很复杂，笔画很细，但每一笔都很清晰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符文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"小白，把老赵的笔记拿来。"
小白从角落里站起来，走到书架前，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
那是赵无眠留下的笔记，记载了各种阵法和法器的知识。
王钟接过笔记，一页一页翻。
翻到中间的时候，他停住了。
笔记上画着一个阵法——"开缝阵"。
旁边写着一行小字：
"开缝阵，可打通阴阳两界之裂缝，救人或魂于夹缝之中。需七件法器，对应北斗七星。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摇光，各有所属。"
下面列着七件法器的名字。
天枢——阴玉，产自古墓，能聚阴气。
天璇——阳镜，产自道家，能聚阳气。
天玑——骨铃，用死人骨头做的铃铛，能唤魂魄。
天权——血符，用精血画的符咒，能镇鬼神。
玉衡——鬼钱，阴间的货币，能买路。
开阳——魂灯，能照亮阴阳路。
摇光——灵刀，能斩断生死。
王钟看着这七件法器的名字，心里一动。
阴玉。
他低头看桌上的玉佩，又看笔记上的描述。
"阴玉，青色，上刻符文，产自古墓，能聚阴气……"
完全吻合。
这就是阴玉。
"这是打开夹缝的法器？"小白凑过来看。
"对，"王钟说，"但光有这一件不够。"
"还得有其他六件。"
他想起之前的事。
蛇头在监狱里，曾经收集过一些法器。
后来被张警官收走了，当作证物封存起来。
"那些法器，"王钟喃喃道，"会不会就是……"
他翻看笔记，对照着上面的描述。
阳镜——铜镜，圆形，背面刻八卦。
骨铃——用头骨做的铃铛，摇起来声音低沉。
血符——用朱砂和血混合画的符，呈暗红色。
鬼钱——铜钱样式，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。
魂灯——油灯样式，灯芯永不熄灭。
灵刀——短刀样式，刀刃泛着蓝光。
蛇头收集的那些，好像就是这些东西。
"得找张警官，"王钟说。
——
当天晚上，王钟托梦给张警官。
梦境里，张警官正在办公室加班。
看到王钟出现，他揉了揉眼睛。
"又怎么了？"
"有事问你，"王钟说，"之前蛇头收集的那些法器，还在吗？"
"法器？"张警官愣了一下，"你是说那些破铜烂铁？"
"在，都封存在证物室里。"
"有多少件？"
张警官想了想："六件吧。一面铜镜，一个铃铛，几张符纸，几枚铜钱，一盏油灯，还有一把小刀。"
王钟心里一喜。
果然是六件。
加上阴玉，正好七件。
"能借我用用吗？"
"借？"张警官的表情有些为难，"那是证物，涉案的东西，按规定不能外借。"
"我知道，"王钟说，"但我有急用。"
"什么急用？"
"救人，"王钟说，"救一个困在夹缝里的人。"
张警官沉默了。
他知道王钟说的是谁。
老三。
那个用自己换师父的人。
"这个……"张警官犹豫着，"我得问问领导。"
"行，你问。"
"不过，"张警官说，"就算领导同意，也不能让你带走。"
"只能在你们那儿用，我会派人看着。"
王钟点点头："行。用完了就还。"
"好，我问问，你等消息。"
梦境散去。
王钟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。
希望能借到。
——
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。
王钟每天都会看一眼日历，数着日子。
小白看在眼里，没说什么。
她知道王钟在想什么。
老三困在夹缝里，是王钟心里的一个结。
虽然那是老三自己的选择，但王钟总觉得，应该为他做点什么。
第四天晚上，张警官托梦来了。
"领导同意了，"他说，"但有一个条件。"
"什么条件？"
"必须有我的人在场监督，"张警官说，"而且用完必须归还，一件都不能少。"
"行，"王钟说，"没问题。"
"什么时候用？"
"下个月圆之夜，"王钟说，"大概还有十天。"
"好，到时候我会派人把法器送过去。"
"谢了。"
"别谢我，"张警官说，"救人是好事。"
"我只希望，这次不要再出乱子。"
"放心，"王钟说，"这次我有准备。"
梦境散去。
王钟从冷柜里坐起来，脸上有了笑意。
法器的事，解决了。
——
第二天晚上，王钟和小白去了证物室。
张警官已经把法器准备好了，装在一个木箱子里。
王钟打开箱子，一件一件检查。
铜镜、骨铃、血符、鬼钱、魂灯、灵刀。
六件法器，完好无损。
他把阴玉也放进去，正好七件。
"齐了，"他说。
小白看着那些法器，表情有些复杂。
"你真的要救老三？"
"嗯。"
"你知道代价吗？"
王钟沉默了一下。
打开夹缝，是需要代价的。
但笔记上说，如果有七件法器，可以不用人命。
只需要主持阵法的人，消耗一些阴气。
对王钟来说，这是可以承受的。
"我知道，"他说，"但总得试试。"
"老三为了救师父，把自己搭进去了。"
"他不该一直困在那里。"
小白没说话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"那我就陪你。"
王钟看着她，笑了。
"谢谢。"
他合上箱子，抱起来。
"走吧，回去准备。"
两人离开证物室，飘回火葬场。
月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——
回到值班室，王钟把箱子放在桌上。
他又翻开笔记，找到关于开缝阵的那一页。
笔记上写着：
"开缝阵，须在月圆之夜启动，地点须选在阴阳交汇处。所谓阴阳交汇处，即有人曾在此打开过夹缝，留有裂缝痕迹。"
王钟看着这行字，心里有了底。
老三消失的那个山谷。
那里就是阴阳交汇处。
老三用阵法打开过夹缝，留下了痕迹。
那里，就是最好的地点。
他合上笔记，看向窗外。
月亮很亮，但还不够圆。
再过十天，就是月圆之夜了。
到时候，就去救老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