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王钟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值班室。
李秀梅、老张、林晓、刘芳、陈秀,还有其他几个鬼。
小白蹲在角落里,幺幺坐在窗台上。
大家都看着王钟,等着他说话。
"有件事,想跟大家商量,"王钟说。
"什么事?"李秀梅问。
"我想救老三。"
大家都愣了一下。
"老三?"老张挠挠头,"就是那个用自己换师父的人?"
"对,"王钟说,"他困在夹缝里了。"
"我打算把他救出来。"
大家面面相觑。
林晓问:"能救吗?"
"能,"王钟说,"我有法器,也有阵法。"
"但需要大家帮忙。"
李秀梅看着他:"你确定要救他?"
王钟点点头:"他是为了救师父才困进去的。"
"老孙头被判了五百年苦役,他已经在赎罪了。"
"但老三不一样,他不该一直困在那里。"
李秀梅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"好,我支持你。"
老张也点头:"那就救。"
"老三是个好人,虽然以前跟错了师父,但他自己没干过坏事。"
"值得救。"
林晓也说:"算我一个。"
刘芳和陈秀也点头。
大家都同意了。
王钟看着他们,心里很感动。
"谢谢你们。"
"谢什么,"老张憨憨地笑,"咱们是一家人。"
"你做的事,就是咱们的事。"
——
王钟把笔记摊开,给大家讲解阵法。
"开缝阵需要七件法器,对应北斗七星。"
"每件法器需要一个鬼拿着,站在对应的位置。"
"天枢位,在正北,需要阴玉。这个我来。"
"天璇位,在东北,需要阳镜。老张,你来。"
"天玑位,在正东,需要骨铃。李秀梅,你来。"
"天权位,在东南,需要血符。林晓,你来。"
"玉衡位,在正南,需要鬼钱。刘芳,你来。"
"开阳位,在西南,需要魂灯。陈秀,你来。"
"摇光位,在正西,需要灵刀。小白,你来。"
他一件一件分配,每个人都记住了自己的位置。
"阵法启动后,夹缝会打开,"王钟说,"
"到时候,我会念咒,把老三引出来。"
"你们要做的,就是守住自己的位置,不要动。"
"一旦有人动了,阵法就会破。"
"明白了吗?"
"明白了。"大家齐声回答。
——
幺幺坐在窗台上,晃着腿,安静地听着。
王钟看向她。
"幺幺,你不用参加。"
"你在旁边看着就行。"
幺幺跳下来,走到王钟面前。
"哥哥,我想帮忙。"
"你还小,"王钟说,"这个阵法很危险。"
"万一出事……"
"我不怕,"幺幺打断他,"我想帮哥哥。"
她拉着王钟的手,眼神很坚定。
"我会乖乖的,不给哥哥添麻烦。"
王钟看着她的眼睛,叹了口气。
"好吧。"
"你在旁边守着,万一出事,就跑。"
"知道吗?"
"知道。"幺幺开心地笑了。
——
接下来的几天,王钟每天都在研究阵法。
他把笔记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。
什么时候念咒,什么时候摆放法器,什么时候收阵。
每一个步骤都不能错。
小白陪着他,帮他记,怕他忘。
有时候王钟会忘记吃饭——虽然他也不用吃饭。
小白就递给他一颗花生米。
"吃点。"
王钟接过花生米,塞进嘴里。
"你说,能成功吗?"
"能,"小白说,"你准备了这么久,肯定能。"
"万—失败了呢?"
"失败了就再想办法。"
"反正,总得试试。"
王钟点点头。
是啊,总得试试。
——
有一天晚上,王钟突然问小白:"你怕吗?"
"怕什么?"
"怕失败。"
小白想了想,说:"怕。"
"但更怕不去试。"
"如果不去试,永远不知道能不能成功。"
"如果试了失败了,至少不会后悔。"
王钟看着她,笑了。
"你越来越像老赵了。"
小白也笑了:"你也是。"
两人相视一笑,继续研究笔记。
——
月圆之夜越来越近。
王钟每天都在数日子。
十天,九天,八天……
他的心情越来越紧张。
既期待,又害怕。
期待老三能出来,害怕阵法失败。
"王钟,"李秀梅有一天说,"你不要太紧张。"
"紧张容易出错。"
王钟点点头:"我知道。"
"我会调整好的。"
他深吸一口气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越来越圆了。
再过两天,就是月圆之夜。
那天晚上,王钟站在窗边,看着天空。
月亮很圆,很亮。
他说:"明天,就是明天了。"
小白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"准备好了?"
"准备好了。"
"那就睡吧,"小白说,"养足精神。"
王钟点点头,回到冷柜里躺下。
闭上眼,他脑子里还在过阵法的每一个步骤。
一定不能出错。
一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