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，张警官托梦来了。
梦境里，他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"王钟。"
"怎么了？"
"蛇头给你的。"
王钟愣住了。
"给我的？"
"对，"张警官把信递过来，"他让我转交给你。"
王钟接过信，展开来看。
信纸是普通的信纸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写得很快。
内容很短，只有几行字：
"王钟：
谢谢你救了我师弟。
我知道错了。
我会好好改造。
如果有机会，我也想救老三。但他已经被你救了。
谢谢。
孙德胜"
落款是"孙德胜"，后面还画了一个符号。
那是一个圆形，里面有三道竖线。
夹缝的符号。
王钟看着那封信，沉默了很久。
张警官问："他写什么？"
王钟把信递给他。
张警官看完，叹了口气。
"这家伙，倒是真心悔改了。"
"以前他从来不认错的，嘴硬得很。"
"现在能写出这种信，不容易。"
王钟点点头。
"他在狱里怎么样？"
"挺好，"张警官说，"表现很积极，还帮狱警干活。"
"按照这个进度，减刑有望。"
"大概十年后就能出来。"
十年。
对活人来说很长。
但对王钟来说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
"那就好，"王钟说。
"他出来后，也许还能见到他师父。"
"他师父？"
"老孙头被判了五百年苦役，"王钟说，"但也不是没有减刑的可能。"
"如果表现好，也许能早点出来。"
张警官点点头。
"这家伙，当年害了不少人。"
"能悔改，算是积德了。"
梦境开始散去。
"对了，"张警官说，"那封信你留着吧。"
"我不会收回去的。"
"行，"王钟说，"谢了。"
——
王钟从梦里出来，看着手里的信。
虽然那只是一封托梦带来的信，但字迹他记得很清楚。
蛇头的字，果然跟老三很像。
大概是同一个师父教的。
小白走过来："怎么了？"
"蛇头给我写了封信。"
王钟把信的内容告诉了她。
小白听完，也愣住了。
"蛇头悔悟了？"
"嗯。"
"真是……难得。"
李秀梅在旁边听到了，走过来问："什么事？"
王钟又把信的内容说了一遍。
李秀梅听完，叹了口气。
"真是难得。"
"这个人，以前心术不正，没想到还能回头。"
老张也凑过来："人总会变的。"
"坏人能变好，好人也能变坏。"
"关键看他愿不愿意改。"
林晓说："希望他以后能做一个好人。"
大家都点头。
王钟把信叠好，贴身放着。
这封信，他会留着。
这是蛇头的悔改，也是老三的希望。
——
那天晚上，王钟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月光很亮，照在地上白晃晃的。
他想起老三，想起蛇头，想起老孙头。
这些人，以前都是坏人。
害过人，走过歪路。
但现在，他们都悔改了。
老孙头被判了五百年，但他接受。
老三去认罪，要陪师父服刑。
蛇头在监狱里好好改造，要做一个好人。
也许，人真的会变。
"王钟，"小白走过来，"你在想什么？"
"我在想，"王钟说，"如果我也能让更多的人悔改……"
"那这个世界，会不会好一点？"
小白沉默了一会儿。
"会吧。"
"但你也救不了所有人。"
"有些人，就是不想改。"
王钟点点头。
"我知道。"
"但我能帮一个是一个。"
"这就够了。"
他看着月亮，轻声说：
"老赵，你看到了吗？"
"他们都变了。"
"你的心血，没有白费。"
"我会继续干下去。"
"帮更多的人。"
小白站在他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陪着。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——
第二天，王钟又开始了日常的工作。
处理案子，送走冤魂，帮活人解决困难。
每天都很忙，但他觉得很充实。
有时候他会想起老三，想起蛇头，想起老孙头。
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。
但他相信，他们会好好的。
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。
而王钟，也找到了他的路。
那就是——
能帮一个是一个。
不管是人还是鬼，只要需要帮助，他就会伸出援手。
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。
这就是他想干的事。
"王钟！"幺幺跑过来，"有人找你！"
王钟回过神来："谁？"
"一个老婆婆，说她的猫丢了。"
王钟笑了。
又是丢猫。
"走，去看看。"
他站起来，跟着幺幺往外走。
身后，小白看着他的背影，笑了。
这才是王钟。
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人。
一个永远在帮人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