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，王钟正在值班室里看笔记。
老赵留下的笔记很厚，他看了好几遍，但每次看都能发现新东西。
那些阵法、符咒、法器的知识，够他学一辈子的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了。
王钟抬起头，愣住了。
白无常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奶茶。
那奶茶还是热的，杯壁上冒着白气。
"领导？"王钟站起来，"你怎么来了？"
白无常四处看了看，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。
李秀梅、老张、林晓、刘芳、陈秀、小白、幺幺……
"你这儿人不少啊，"他说。
李秀梅他们警惕地看着他。
白无常身上的气息很强，压迫感十足。
普通人可能感觉不到，但鬼能清楚地感受到。
那是一种来自上层的压力。
"都是朋友，"王钟说，"帮我干活的。"
白无常点点头，走到桌边坐下。
他吸了一口奶茶，叹了口气。
"这人间的东西，就是比地府的好喝。"
王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站在那儿。
小白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幺幺躲在王钟身后，只露出半个脑袋。
"领导，你今天来是……"
"来告诉你一个消息，"白无常说。
"什么消息？"
白无常又吸了一口奶茶，慢悠悠地说：
"地府要改革了。"
王钟愣住了。
"改革？"
"对，"白无常说，"你知道的，现在人间死的人越来越多，地府人手不够。"
"阎王爷天天愁得睡不着觉，决定扩招一批正式阴差。"
"像你这样的'临时工'，有机会转正。"
王钟听完，脑子有点懵。
转正？
他从来没想过这事。
"转正……是什么意思？"
"就是成为正式编制，"白无常说，"有工资，有五险一金，能投好胎。"
"不像现在，干了活也没编制，死了也不知道去哪儿。"
王钟沉默了。
他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些。
当初当阴差，是因为老赵死了，他不想让老赵的心血白费。
后来干着干着，就习惯了。
从来没想过什么编制、工资。
"转正后呢？"他问，"要干什么？"
"按地府的规矩来，"白无常说，"收那些该收的魂，送那些该送的鬼。"
"不能随便管闲事了。"
王钟的心沉了一下。
不能管闲事？
他这些年干的，哪个不是"闲事"？
帮冤魂讨公道，帮好人化执念，帮坏人改过自新……
这些事，在地府看来，大概都是闲事。
"你是来劝我转正的？"王钟问。
白无常摇摇头。
"我是来告诉你有这么个机会。"
"转不转，你自己决定。"
他放下奶茶杯，看着王钟。
"你干得不错，我很欣赏你。"
"但你也知道，临时工毕竟是临时工，没有保障。"
"转正后，你的未来会更稳定。"
"而且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如果你不转正，以后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。"
"什么麻烦？"王钟问。
"有些事，现在还不好说，"白无常说，"但我提醒你一句。"
"地府改革，不是闹着玩的。"
"那些不愿意转正的临时工，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。"
王钟听着，心里有些复杂。
白无常的话，既是机会，也是警告。
转正，可以有一个稳定的未来。
但代价是，不能再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地帮人。
不转正，可以继续干自己的事。
但未来可能会遇到麻烦。
"让我考虑考虑，"王钟说。
白无常点点头。
"行。"
"考虑好了告诉我。"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"你这儿挺好的。"
"比地府有人情味。"
然后他推开门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——
白无常走后，值班室里一片安静。
大家都看着王钟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过了很久，李秀梅开口了。
"你想转正吗？"
王钟没说话，只是看着窗外。
月光洒在地上，白晃晃的。
他的心里，乱成一团。
小白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"不管你选什么，"她说，"我都跟着你。"
王钟转头看她，笑了。
"谢谢。"
但他心里还是没底。
这件事，没那么简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