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彩正式加入了小队。
第二天晚上,王钟把大家都叫到值班室,给阿彩安排任务。
"你擅长什么?"王钟问。
阿彩想了想,说:"我会驱鬼,会布阵,会念咒。"
"以前跟着蛇头,学了不少邪门歪道。"
"但正道的法子,我也懂一些。"
王钟点点头:"那你就负责技术支持。"
"遇到那些难缠的鬼,或者需要布阵的事,你来处理。"
阿彩点头:"行。"
老张在旁边凑过来,一脸好奇:"驱鬼?你以前不是炼鬼的吗?"
炼鬼,就是把活人的魂炼成恶鬼,供自己驱使。
这是邪术中的邪术。
阿彩看了老张一眼,说:"以前是,现在不是了。"
"那些炼鬼的法子,我不会再用了。"
老张嘿嘿一笑:"那就好,那就好。"
"我还以为你要把咱们都炼了呢。"
阿彩没说话,但嘴角抽了一下。
李秀梅在旁边说:"你以前跟着蛇头,知道他的事,以后可以当顾问。"
"万一蛇头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,你也了解情况。"
阿彩点头:"可以。"
林晓打量着阿彩,突然说:"你长得挺好看,以后可以当门面。"
大家都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"门面?"
"对啊,"林晓说,"咱们这儿,老张太憨,李姐太严肃,小白太冷,王钟太……"
她停了一下,看着王钟。
"太什么?"王钟问。
"太像死人了,"林晓说。
大家哄堂大笑。
"咱们本来就是死人好不好,"老张笑得前仰后合。
"对对对,忘了这茬了。"
阿彩被他们笑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她以前跟着蛇头,那里全是阴沉沉的脸,每个人都勾心斗角。
从来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过话。
像……像朋友一样。
小白走过来,站在阿彩旁边。
"别理他们,他们就这样,"小白说,"熟了就好了。"
阿彩看着她:"谢谢。"
小白摇摇头:"谢什么,都是一家人。"
——
幺幺从窗台上跳下来,走到阿彩面前。
她仰着头,眨巴着眼睛看着阿彩。
阿彩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"你是谁?"
幺幺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很清澈,没有任何杂质。
阿彩突然觉得心里一软。
"你好,"她说,"我叫阿彩。"
幺幺笑了,伸出手,拉住阿彩的手指。
"姐姐好。"
阿彩愣住了。
她这辈子,很少被人叫姐姐。
更别说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孩。
"你……你好,"阿彩有点手足无措。
王钟走过来,摸摸幺幺的头。
"这是幺幺,咱们的小队长。"
阿彩一头雾水:"小队长?"
"对,"王钟一本正经地点头,"虽然年纪小,但地位高。"
"咱们都得听她的。"
阿彩看着幺幺,说:"小队长好。"
幺幺很认真地点点头,一脸"我知道我很厉害"的表情。
大家都笑了。
——
那天晚上,值班室里热闹非凡。
新成员的加入,让大家都很兴奋。
老张提议:"来来来,庆祝一下!"
"喝一杯!"
李秀梅白了他一眼:"喝什么喝,咱们是鬼,喝不了酒。"
"那就以茶代酒,"王钟说。
小白泡了一壶茶——其实是从隔壁办公室顺来的茶叶,泡在一次性纸杯里。
虽然喝不了,但意思到了。
大家举着纸杯,围在一起。
"来,欢迎阿彩加入!"
"干杯!"
"干杯!"
纸杯碰在一起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阿彩看着这一幕,心里说不出的复杂。
她以前跟着蛇头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"家"。
那里只有算计,只有利用,只有冷漠。
现在,她好像知道了。
这就是家。
一群鬼,聚在一起,干着正经事。
虽然他们都是死人,但活得比很多活人都有滋味。
"谢谢,"阿彩轻声说,"谢谢你们愿意收留我。"
王钟笑了笑:"说什么谢,来了就是一家人。"
"以后好好干,能帮一个是一个。"
阿彩用力点头。
"我会的。"
——
窗外,雨停了。
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洒下一地银光。
王钟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身后,大家还在说说笑笑。
老张在吹牛,说他以前怎么怎么厉害。
林晓在附和,偶尔还插科打诨几句。
李秀梅在提醒他们小声点,别吵到隔壁。
小白在给幺幺剥花生。
阿彩坐在一旁,安静地听着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
这就是他的队伍。
从一开始的一个人,到现在的九个人。
越来越壮大了。
王钟看着月亮,轻声说:
"老赵,你看到了吗?"
"咱们的队伍,越来越大了。"
"以后,会更大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