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过后，值班室慢慢安静下来。
老张他们各自去休息了，幺幺也窝在窗台上睡着了。
王钟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墙上那些符纸。
那些泛黄的符纸，在月光下微微飘动。
每一张，都代表一个案子。
每一个案子，都代表一个故事。
小白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"想什么呢？"
王钟回过神，看向她。
"想这段时间的事。"
"从接手老赵的班开始，到现在，感觉过了好久。"
小白点点头："是挺久的。"
"你干了很多事。"
王钟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有些遥远。
"从第一次遇到李秀梅，到送走那个老太太，到认识幺幺，到对付眼镜蛇，到赵无眠牺牲，到组建小队，到现在。"
"一桩桩，一件件，像电影一样。"
他叹了口气。
"有时候觉得，这不像是我干的事。"
"像是在做梦。"
小白看着他，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。
李秀梅从角落里走过来，听到了王钟的话。
"你救的可不止一个，"她说，"你救了一群。"
老张也醒着，从另一边探出头来："对，咱们都是你救的。"
"要不是你，我还在那个工地上飘着呢。"
林晓也睁开眼："我也是。"
"要不是你，我早都不知道去哪了。"
刘芳和陈秀也附和："我们也是。"
王钟听着，笑了笑。
"不是我救的，是大家一起救的。"
"我一个人，干不了这么多事。"
林晓笑着说："别谦虚，你是老大。"
"没有你，就没有这个家。"
大家都笑了。
"对，老大万岁。"
"什么万岁，咱们都死了，还万岁呢。"
"那就老大千岁。"
"去你的，千岁是太监。"
大家又笑成一团。
王钟也笑了。
有这群人在，真好。
——
幺幺从窗台上跳下来，揉着眼睛走到王钟面前。
她拉着王钟的手，仰着头看他。
"哥哥，月亮。"
王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窗外，月亮又圆了。
很大，很亮，挂在树梢上。
王钟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小白跟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李秀梅、老张、林晓、刘芳、陈秀，还有阿彩，也都走过来。
一群鬼，站在窗边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王钟看着那轮明月，心里很平静。
"以后，还会有更多的事等着咱们，"他说。
小白说："那就一件一件做。"
李秀梅说："一个一个救。"
老张说："一个一个送。"
大家都笑了。
"对，能帮一个是一个。"
"这就是咱们的规矩。"
王钟回过头，看着身后这群人。
他们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，但眼睛都是亮的。
那是希望的光。
"有你们在，"王钟说，"什么都不怕。"
他转回头，继续看着月亮。
月光如水，洒了一地。
这一刻，他们不是鬼。
是一家人。
——
王钟轻声说："老赵，你看着吧。"
"我会一直走下去。"
"带着他们，一直走下去。"
"直到……直到这条路走到头。"
风吹过，符纸哗啦哗啦响。
像是在回应他。
王钟笑了。
身后，小白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幺幺抱着他的腿。
李秀梅站在旁边，眼里带着笑。
老张、林晓、刘芳、陈秀、阿彩……
每个人都在。
这就是他的家。
这就是他选择的路。
窗外，月亮又圆了。
夜色很深，但他们的心很亮。
第二卷，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