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的晚上,王钟刚处理完一个案子,正准备休息。
突然,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。
是张警官。
王钟闭上眼,进入梦境。
梦境里,张警官站在一间办公室里,手里夹着烟,脸色凝重。
他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,眼袋很重,头发也白了几根。
"老张,你这是怎么了?"王钟问。
"查个案子,熬夜了。"
张警官吸了一口烟,吐出烟圈。
"我查到一个东西,你可能感兴趣。"
"什么东西?"
张警官没直接回答,而是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,递给王钟。
"你自己看。"
王钟接过来,翻开。
里面是一份名单,密密麻麻的名字,大概有五六十个。
每个名字后面,都写着死亡日期、死因、年龄、住址。
死亡日期都很接近,集中在三十年前的一个月内。
死因一栏,写的全是"意外"——车祸、溺水、火灾、坠楼……
年龄从二十到六十不等,职业各异。
"这是什么?"王钟问。
"三十年前的一份名单,"张警官说,"我在查一个旧案时翻到的。"
"这些人都是普通人,没病没灾,突然就死了。"
"而且死亡时间很集中,都在同一个月。"
王钟皱眉:"这也太巧了吧?"
"我也觉得巧,"张警官说,"所以我去查了他们的家属。"
"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。"
"什么?"
"每个人死后,家属都收到了一笔钱。"
张警官翻到下一页,是一张转账记录。
"数额不小,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。"
"在那个年代,这可是一笔巨款。"
"钱是谁给的?"王钟问。
"查不到,"张警官说,"转账记录显示,来源是一家皮包公司。"
"公司早就注销了,法人也是个假身份。"
"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。"
王钟看着那份名单,心里一动。
这跟赵无眠笔记里写的东西很像。
老赵的笔记里,有一条关于"提前收魂"的记载:
"有钱的延寿,没钱的提前。地府也做买卖。"
当时看到这条,王钟还不敢相信。
地府怎么可能做这种事?
但现在……
"你怀疑这些人是被'安排'死的?"他问。
张警官点点头:"我怀疑。"
"但我不敢说出去。"
"这种事,说出去也没人信。"
"而且——"
他停了一下。
"我怕惹麻烦。"
王钟理解他的担心。
如果真是地府干的,那这件事牵扯的可不是一般的大。
一个警察,能做什么?
"名单还在吗?"王钟问。
"在,我复印了一份。"
张警官把另一份文件递过来。
"你想看?"
王钟点点头:"给我。"
"下次我带给你。"
"好。"
张警官看了看天色:"时间不早了,我得走了。"
"下次再联系。"
雾气散去,梦境消失。
——
王钟睁开眼,从梦里出来。
小白蹲在旁边,看着他。
"怎么了?"
王钟把张警官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那份名单,那些"意外死亡"的人,那些莫名其妙的转账。
小白听完,沉默了。
"这是地府干的?"她问。
"不知道,"王钟说,"但很像。"
"如果真是地府干的……"
"那他们和那些害人的术士,有什么区别?"
小白没说话。
她想起自己当年的遭遇。
被人害死,差点被炼成器灵。
地府的人,和那些害人的术士……
真的很像。
"那份名单,你要查?"小白问。
"要查,"王钟说。
"不管是谁干的,我都要查清楚。"
"如果是地府干的,我也要把证据找出来。"
他看着窗外,目光坚定。
"地府可以骗我们,可以利用我们。"
"但不能害人。"
"如果连这个底线都没有,那它和阴间有什么区别?"
小白看着他,眼里有些担忧。
"你小心点。"
"地府的水很深。"
王钟点点头:"我知道。"
"但有些事,必须有人做。"
他握紧拳头,轻声说:
"一定要查清楚。"
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夜色更暗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