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王钟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值班室。
李秀梅、老张、林晓、刘芳、陈秀、阿彩，还有小白和幺幺。
大家围坐在一起，不知道王钟要说什么。
老张还以为又要分配任务，问："今晚有活儿？"
王钟摇摇头："不是任务。"
"我有件事要宣布。"
大家都安静下来，看着他。
王钟站在中间，看着周围这些熟悉的面孔。
这些人，有些是被他救的，有些是自愿跟着他的。
他们信任他，愿意跟着他干。
但今天，他要告诉他们一个决定。
一个可能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决定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说：
"从今天起，我不再是阴差了。"
大家都愣住了。
李秀梅皱眉："什么意思？"
王钟说："意思就是，我不再为地府干活了。"
"以后，我只为自己干活，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干活。"
"地府的那些规矩，那些任务，那些考核，都跟我没关系了。"
老张挠挠头："那咱们的小队呢？"
"继续，"王钟说，"但跟地府没关系了。"
"咱们就是一群愿意帮人的鬼，不是地府的员工。"
林晓问："那你的阳寿呢？"
"不要了。"
王钟说得很平静。
"攒阳寿是为了还阳，但我现在不想还阳了。"
"在这儿挺好的，有你们，有要做的事。"
"还阳干什么？继续当社畜？"
李秀梅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"你不要还阳了？"
"不想了。"
王钟看着大家。
"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我疯了。"
"好不容易干了三年，攒了阳寿，眼看就能还阳了，现在说不要就不要。"
"但我跟你们说，就算我还阳了，又能怎样？"
"再活几十年，再死一次，再被地府收割？"
"与其这样，不如留在这儿，干点有意义的事。"
大家沉默了。
小白在旁边开口了："我支持你。"
老张也点头："我也支持。"
"反正我还阳也没地方去，还不如跟着你干。"
林晓说："咱们都支持。"
"你做什么决定，我们都跟着。"
刘芳和陈秀也点头："对，跟着你。"
阿彩在角落里没说话，但她也点了点头。
王钟看着他们，眼眶有点热。
"谢谢你们。"
李秀梅叹了口气："谢什么，咱们是一家人。"
老张说："对，一家人。"
"一家人说什么谢。"
大家都笑了。
幺幺从窗台上跳下来，走到王钟面前。
她拉着他的手，仰着头看他。
"哥哥，不怕。"
王钟蹲下来，摸摸她的头。
"不怕。"
"有你们在，什么都不怕。"
他站起来，看着大家。
"以后，咱们就自己干。"
"不管地府，不管人间，只帮该帮的人。"
"能帮一个是一个，能救一个是一个。"
"这就是咱们的规矩。"
大家点头。
"好！"
"就这么干！"
窗外，月亮很亮，照在大家脸上。
王钟看着这些人，心里充满了力量。
虽然脱离了地府，没有编制，没有保障。
但他有这群人。
这就够了。
"行了，"王钟拍拍手，"都散了吧，该干嘛干嘛。"
"明天开始，咱们继续干活。"
大家应了一声，各自散去。
老张拉着林晓去巡逻了，李秀梅去整理资料了，刘芳和陈秀去城东了。
小白走到王钟旁边，轻声说：
"你真的想好了？"
王钟点点头："想好了。"
"这条路，可能很难走。"
"我知道。"
王钟看着窗外。
"但有些事，必须有人走。"
"老赵走了三十年，我现在接着走。"
"以后还有没有跟着走的，我不知道。"
"但至少现在，我不孤独。"
小白笑了："对，你不孤独。"
"我们都陪着你。"
王钟转头看她，也笑了。
"谢谢。"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但王钟的心里，一片明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