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王钟再次把大家召集起来。
这次不是在值班室，而是在外面的院子里。
夜色很好，月光很亮，把院子里的杂草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李秀梅、老张、林晓、刘芳、陈秀、阿彩、小白、幺幺。
所有人都到了，整整齐齐。
王钟站在大家面前，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。
他的心情很轻松，没有了之前的沉重。
"从今天起，咱们就是独立的了。"
他说。
"不再是地府的临时工，不再是外包工。"
"咱们就是咱们。"
大家鼓起掌来。
虽然鬼鼓掌没有声音，但那个动作，大家都懂。
老张咧着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"那咱们以后怎么称呼你？"李秀梅问。
"叫名字就行。"
王钟想了想，又摇摇头。
"不行，对外还是得有个称呼。"
"就叫队长吧。"
"队长好！"老张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大家都笑了。
"那咱们的队伍叫什么？"林晓问。
"以前没名字，现在得有个名字吧？"
王钟挠挠头："这我还真没想过。"
"叫'捉鬼小队'？"老张提议。
"太土了，"林晓摇头。
"叫'阴间特警'？"刘芳说。
"更土了。"
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。
王钟听着，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那时候他刚当阴差，老赵还在。
有一次他问老赵："咱们干的事，到底算什么？"
老赵想了想，说："算替天行道吧。"
"替天行道，替人办事。"
"咱们就是一群替鬼办事的人。"
"那就叫'人间执法小队'吧，"王钟说。
老张愣了一下："还是这名字？"
"对，习惯了。"
王钟笑了笑。
"咱们干的就是执法的活，替那些冤死的魂讨公道。"
"就叫这个。"
大家都笑了。
"行，就叫这个。"
"人间执法小队。"
——
王钟清了清嗓子，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他身上。
"名字定了，再说说规矩。"
"从今天起，咱们的规矩就三条。"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"第一，只帮真正冤的，不帮恶鬼。"
"那些害人的、作恶的，咱们不帮，该收拾就收拾。"
"第二，能劝自首的尽量劝，实在劝不动的，再用手段。"
"咱们不是刽子手，能救一个是一个。"
"第三，不管对活人还是对鬼，都要有底线。"
"不敲诈，不勒索，不趁人之危。"
"咱们是替鬼办事，不是替鬼作恶。"
他说完，看着大家。
"这三条，大家同意吗？"
大家点头。
李秀梅说："这规矩好。"
"咱们一直也是这么干的。"
老张说："对，就这么干。"
林晓说："同意。"
"那就这么定了。"
王钟放下手，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"以后咱们就按这三条规矩来。"
"谁要是犯了规矩，别怪我不客气。"
大家都笑了。
"放心吧队长，咱们不是那种人。"
——
幺幺从窗台上跳下来，走到王钟旁边。
她拉着他的手，仰着头看他。
"哥哥。"
"嗯？"
"我陪你。"
王钟愣住了。
她又说话了。
这已经是她最近第几次开口了？
每一次她说话，都让王钟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他蹲下来，和她平视。
"好，咱们一起。"
"永远在一起。"
幺幺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她扑进王钟怀里，小脸埋在他胸口。
王钟抱着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小白站在旁边，眼眶有点红。
李秀梅走过来，想拍拍小白的肩膀。
但手穿过了小白的身体，什么也没拍到。
但她还是做出了那个动作。
"没事，"李秀梅说。
"挺好的。"
小白笑了笑，点点头。
——
王钟站起来，看着大家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，照在他们身上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。
那种笑，是从心底发出来的。
"从今天起，"王钟说，"咱们不是临时工，不是外包，不是什么阳间巡察使。"
"咱们就是咱们。"
"一个专门替鬼办事的人。"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"不管地府怎么看，不管人间怎么想。"
"咱们就干咱们的事。"
"能帮一个是一个。"
大家都点头。
"好！"
"就这么干！"
月光下，一群鬼站在值班室里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但没有一个鬼觉得害怕。
因为他们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们是自己的主人。
窗外，月亮又圆了。
夜风轻轻吹过，带来一阵凉爽。
王钟深吸一口气，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"行了，都散了吧。"
"明天开始，咱们继续干活。"
"有更多的冤魂等着咱们呢。"
大家应了一声，各自散去。
王钟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他想起老赵。
如果老赵还在，看到这一幕，应该会很高兴吧。
"老赵，"他在心里说，"你放心。"
"我会把这条路走下去。"
"带着他们，一直走下去。"
第三卷，正式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