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室里挤满了鬼，大家各自找地方待着。
有的飘在椅子上，有的蹲在墙角，有的站在门口。
王钟站在中间，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。
"老张，"他问，"你为啥回来？"
老张憨憨地笑，挠了挠后脑勺。
"我儿子结婚了，孙子也生了。"
"我放心了。"
王钟点点头："那你可以去投胎了。"
老张摇摇头："投胎排队要好久。"
"我想趁这段时间，帮帮你。"
他看着王钟，眼神诚恳。
"你帮我找到了害我的人，让我能放放心心地走。"
"这份情，我得还。"
王钟说："不用还，你本来就该放下。"
"话是这么说，"老张说，"但我不想欠着。"
"在下面排队的时候，我老是想着，要是能做点什么就好了。"
"现在有机会了，我就来了。"
林晓在旁边说："我也是。"
"那些孩子都走了，我放心了。"
"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来帮忙。"
刘芳说："我在下面也没事，就跟着来了。"
陈秀点头："对，大家一起干。"
王钟看着他们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"你们都是好人，"他说。
老张笑了："好人谈不上，但知恩图报还是懂的。"
"你帮了我们，我们帮你，这叫投桃报李。"
大家都笑了。
——
李秀梅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若有所思。
"咱们这么多人，"她说，"得有个分工。"
王钟点点头："对，这么多人，不能乱来。"
"你们都有什么特长？"
老张第一个举手——虽然鬼没有手可以举，但他那个动作很标准。
"我力气大，能干活。"
"打架也行，那些恶鬼，我能收拾。"
王钟点点头："好，老张负责执行。"
"遇到需要动手的事，你来。"
老张咧嘴笑："没问题。"
林晓说："我会说话，能劝人。"
"那些情绪激动的冤魂，我能安抚。"
王钟说："那你负责安抚。"
"遇到需要沟通的事，你来。"
林晓笑着点头。
刘芳说："我熟悉城西，那儿每条街我都认得。"
"巡逻查案，我能帮忙。"
陈秀说："我熟悉城东，也一样。"
王钟说："那你们两个负责巡逻。"
"城西城东，各自盯着。"
"有情况及时汇报。"
两人点头。
李秀梅看着大家分工，笑着说："那我呢？"
王钟想了想："你心细，负责情报。"
"下面有什么动静，有什么消息，你来收集整理。"
"还有咱们的案子记录，你来管。"
李秀梅点头："行，我以前就是会计，管账管记录，我在行。"
刘大妈在旁边举手："那我呢？"
王钟笑了："你是联络员，负责上下传递消息。"
"下面有什么事，你告诉李秀梅。"
"上面有什么需要，你去跑腿。"
刘大妈连连点头："好，好，我一定好好干。"
——
分工定好了，大家都很满意。
老张说："那咱们这队伍，叫什么名字？"
王钟说："人间执法小队。"
老张憨憨地笑："这名字好，响亮。"
李秀梅说："就是长了点。"
"人间执法小队，七个字，念起来绕嘴。"
林晓说："那就简称小队。"
"咱们自己人叫小队，对外再叫全名。"
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好。
"行，那就叫小队。"
"咱们是人间执法小队，简称小队。"
王钟看着大家，心里充满了力量。
"从今天起，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"
"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。"
"能帮一个是一个，能救一个是一个。"
大家都点头。
"好！"
"就这么干！"
——
那天晚上，值班室里笑声不断。
大家围坐在一起，说着各自的事。
老张讲他怎么被周建国害死，怎么在工地上飘了那么多年。
林晓讲她在产科病房守着的那些日子，那些没能活下来的孩子。
刘芳和陈秀讲她们在城西城东巡逻时遇到的奇奇怪怪的事。
每个人都有一段故事，每段故事都让人唏嘘。
但他们现在聚在一起，不再是孤魂野鬼。
他们是一个团队。
一个有目标、有规矩、有家人的团队。
王钟坐在角落里，听着他们说话，心里很温暖。
小白走过来，蹲在他旁边。
"怎么样？"她问，"满意吗？"
王钟笑了："满意。"
"比我想象的还好。"
他看着那群说说笑笑的鬼，轻声说：
"这就是我的队伍。"
"虽然都是鬼，但比很多人都有人情味。"
小白也笑了："是啊。"
"有时候，鬼比人还像人。"
窗外，月亮很亮，照在值班室的窗户上。
屋里，十几个鬼依然在说说笑笑。
虽然他们都是死人，但这一刻，他们比活人还开心。
因为他们找到了归属。
找到了家。
王钟看着他们，心里想：
老赵，你看到了吗？
咱们的队伍，越来越大了。
以后还会更大。
我一定带着他们，走得更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