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彩留下后,日子并没有立刻变好。
大家对她的态度,依然很冷淡。
老张看到她,总是绕着走,眼神带着防备。
林晓虽然客气,但不怎么跟她说话。
刘芳和陈秀更是明显,看到她就当没看见。
李秀梅更别提了,每次跟她说话都是冷嘲热讽的。
阿彩也不在意,就默默待在角落里,做自己的事。
她每天整理赵无眠留下的那些法器,帮王钟修补那些破旧的符纸。
有时候刘芳她们巡逻回来,她也会帮忙分析遇到的异常情况。
但她从不主动说话,也不凑热闹。
王钟看在眼里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信任这东西,需要时间建立。
急不得。
——
转折发生在一周后。
那天,李秀梅带回来一个案子。
"城北有个老鬼,被邪术困住了,出不来。"
"是个孤魂,飘了几十年了,也没害过人。"
"不知道被谁设了个阵,困在一座荒坟里。"
"我去看过,那阵法有点邪门,破不了。"
王钟听完,皱起眉头。
"邪术?什么样的?"
"不知道,"李秀梅摇头,"看不懂。"
"一团黑气,把那坟包围住了,老鬼出不来,在里面哭呢。"
王钟想了想,看向阿彩。
"你来看看?"
阿彩站起来,跟着李秀梅去了现场。
王钟也跟在后面。
——
到了城北那座荒坟,果然看到一团黑气笼罩在坟包上。
那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,缓缓蠕动着,形成一个圈。
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,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阿彩走过去,围着那团黑气转了一圈。
"是'困灵阵',"她说,"一种很低级的邪术。"
"专门用来困鬼的,让鬼没法离开,也投不了胎。"
"时间久了,鬼的魂魄就会被消耗,最后魂飞魄散。"
李秀梅问:"能破吗?"
阿彩点点头:"简单。"
她走到黑气旁边,伸出手指,在虚空中画了几下。
嘴里念了几句咒语,语速很快,听不真切。
然后她猛地一指点在黑气上。
"破!"
只听"嗤"的一声,那团黑气瞬间散开,消失在空气里。
坟包里,一个苍老的魂飘了出来。
是个老头,穿得破破烂烂的,脸上带着惊恐。
"谢谢……谢谢你们……"
他看着阿彩,又看看王钟他们,不住地道谢。
"我被困在这儿好几个月了,出不去……"
"差点以为要魂飞魄散了……"
阿彩摇摇头:"不用谢,举手之劳。"
她回过头,看着李秀梅和王钟。
"这种阵法,市面上很常见。"
"一般是一些低级术士设的,用来炼化孤魂,增加自己的修为。"
"以后遇到,直接用刚才那个咒语就行。"
李秀梅看着她,眼神有些复杂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。
"谢谢你。"
阿彩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"不用谢,这是我的工作。"
——
回到值班室,大家对阿彩的态度明显变了。
老张走过来,憨憨地笑:"你挺厉害啊,那玩意儿我看了半天没看懂。"
阿彩说:"那是邪术,你没学过,不知道正常。"
林晓也走过来:"以后多教教我们,免得再遇到这种事抓瞎。"
阿彩点点头:"好。"
刘芳和陈秀也不再躲着她了,反而凑过来问东问西。
"那个咒语怎么念的?"
"以后遇到这种阵,直接画个圈就行吗?"
阿彩一一解答,态度很耐心。
王钟在旁边看着,心里松了口气。
他知道,阿彩终于被接纳了。
——
那天晚上,值班室里热闹起来。
阿彩教大家一些简单的破阵方法,还有识别邪术的技巧。
大家都学得很认真,不时提问。
阿彩也很认真,一遍一遍地示范。
虽然还有点隔阂,但至少不躲着她了。
王钟走过去,拍了拍阿彩的肩膀。
"以后你就是咱们的技术顾问。"
"遇到不懂的邪术,你来负责。"
阿彩点头:"好。"
小白在旁边笑着说:"欢迎正式加入。"
大家都笑了。
"对,欢迎加入!"
"以后就是一家人了!"
阿彩看着这些笑脸,眼眶有点红。
她以前跟着蛇头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"家"。
那里只有算计,只有利用,只有冷漠。
现在,她好像知道了。
——
王钟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月光很亮,照得他心里一片澄明。
他看着这群人,心里想:
人都会变。
蛇头变了,老五变了,阿彩也变了。
真好。
队伍又壮大了,现在有十几个人了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,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家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路。
窗外,月亮很亮,照在地上白晃晃的。
王钟深吸一口气,轻声说:
"老赵,你看到了吗?"
"咱们的队伍,越来越大了。"
"我会带着他们,一直走下去。"
风吹过,符纸哗啦响。
像是在回应他。
值班室里,笑声不断。
这是他们的家,他们的团队。
一个替鬼办事的小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