幺幺在队伍里的地位,越来越特殊。
她不是队长,不是骨干,甚至不参与具体的行动。
但每个人看到她,心里都会软一下。
那种感觉,就像看到了自家的小妹妹,或者是自家的小闺女。
老张没事就去逗她:"幺幺,今天跟大爷出去转转?"
幺幺摇头。
"为啥?外面可好玩了。"
幺幺指了指王钟,意思是我得跟着哥哥。
老张嘿嘿笑:"行行行,跟着你哥,你哥靠谱。"
林晓喜欢给她梳头——虽然鬼的头发不会乱,但那个动作很温馨。
"幺幺的头发真软,"林晓说,"以后姐姐给你编小辫。"
幺幺虽然不说话,但乖乖地坐着,任由林晓摆弄。
阿彩刚来的时候,大家都有点防备她。
幺幺却是第一个接近她的。
那天阿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幺幺跳下窗台,走到她面前,递给她一颗糖。
阿彩愣住了,看着那颗糖,半天没动。
幺幺又往前递了递,眼神清澈。
阿彩接过来,声音有些哑:"给我?"
幺幺点头。
阿彩看着她,眼眶突然红了。
"谢谢。"
从那以后,阿彩对幺幺特别好,有什么好吃的、好玩的,都先给幺幺。
大家看到这一幕,对阿彩的印象也慢慢改观了。
一个能被孩子喜欢的人,坏不到哪儿去。
——
有一天,大家在讨论一个案子。
是个比较棘手的案子,一个老宅子里闹鬼,据说很凶。
李秀梅觉得应该先调查清楚,看看那个鬼有什么冤屈。
老张觉得应该直接上,先把鬼控制住再说。
两人吵得不可开交。
"调查?查到什么时候?人家主家等着呢!"老张嗓门大。
"莽撞!万一那是冤魂,你上去就打,不是逼它成恶鬼吗?"李秀梅也不示弱。
"那你说怎么办?"
"先查!"
"查个屁!"
两人脸红脖子粗,谁也不让谁。
其他人在旁边看着,也不敢插嘴。
就在这时,幺幺从窗台上跳了下来。
她走到两人中间,仰着脸,看看李秀梅,又看看老张。
然后她伸出手,指了指李秀梅,又指了指老张,最后摇了摇头。
那动作很认真,像是在说:别吵了。
大家都愣住了。
李秀梅和老张也愣住了,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王钟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笑了。
"你们看,幺幺都比你们懂事。"
他走过去,蹲下来,问幺幺:"你觉得该怎么办?"
幺幺想了想,指了指李秀梅,然后做了一个翻书的动作。
意思是:先查查。
然后她又指了指老张,做了一个拍东西的动作。
意思是:查完了再打。
王钟笑了,站起来对大家说:"看见没?这就是策略。"
"先调查,摸清底细,有冤报冤,有仇报仇。"
"如果是恶鬼,老张再上。"
"如果是冤魂,林晓去劝。"
"这叫什么?这叫战术。"
老张挠挠头,嘿嘿笑了:"行,听幺幺的。"
李秀梅也笑了:"这孩子,比你们都明白。"
从那天起,大家遇到争执不下的事,就会问问幺幺。
她虽然不说话,但她有她的判断。
有时候指指这个,有时候指指那个,大家都听她的。
慢慢地,她成了队伍里的"小队长"。
王钟有一次开玩笑说:"幺幺,你是咱们的小队长。"
幺幺居然点点头,一脸认真的样子。
把大家都逗乐了。
"好,那以后就听小队长的!"
——
虽然她从来不参与具体的行动,但她的存在,让这个队伍更有凝聚力。
因为她代表着一种纯粹。
不求回报,不想立功,只想陪在大家身边。
大家保护她,她也温暖大家。
王钟有时候会想,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她,他现在会是什么样?
可能还在冷柜里躺着,等着攒够阳寿还阳。
或者还在为地府的骗局愤怒、迷茫。
不会有这个队伍,不会有这些朋友。
他看着幺幺,心里默默地说:谢谢你,出现在我的生命里。
幺幺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目光,回过头,对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干净,像一朵小花。
王钟站起来,对大家说:
"行了,队伍齐了,人也齐了。"
"明天开始,咱们正式干活。"
"不管是地府的事,还是人间的事,只要该管的,咱们都管。"
大家点头:"好!"
声音洪亮,在值班室里回荡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新的征程,要开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