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王钟把大家都召集到了值班室。
人齐了，十几个鬼挤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里，显得有些拥挤。
但没人抱怨，大家都找了个位置待着，等着王钟说话。
王钟站在中间，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。
心里有点感慨，又有点紧张。
他以前从来没管过这么多人，连自己都管不明白，现在要管一支队伍。
"咱们人多了，得有分工，"他说，"不然乱套了。"
大家都点头。
"我昨晚想了一宿，大概有个章程，你们听听看。"
王钟清了清嗓子，开始点名。
"李秀梅。"
李秀梅站出来："在。"
"你负责情报。"
王钟看着她。
"你心细，做事稳，以前是会计，管账管记录都在行。"
"下面传来的消息，你负责收集整理。"
"咱们遇到的案子，你负责归档。"
"有什么线索，你负责追踪。"
李秀梅点点头："行，交给我。"
"老张。"
老张憨憨地站起来："队长。"
"你负责执行。"
王钟说。
"你力气大，敢冲，遇到需要动手的事，你来。"
"那些闹腾的恶鬼，闹事的冤魂，你能镇得住。"
老张咧嘴笑："没问题，队长放心。"
"林晓。"
林晓站起来，笑容温柔。
"你负责安抚。"
"你会说话，有耐心，能跟那些情绪激动的冤魂聊到一块去。"
"遇到需要劝说、沟通的案子，你来。"
林晓点头："好，我尽力。"
"刘芳，陈秀。"
两人一起站起来。
"你们负责巡逻。"
"刘芳管城西，陈秀管城东。"
"你们对地形熟，每天出去转转，发现问题及时汇报。"
两人点头："知道了。"
"阿彩。"
阿彩从角落里走出来，表情平静。
"你负责技术支持。"
王钟看着她。
"你懂邪术，会破阵，遇到那些用歪门邪道害人的，你来对付。"
"还有，有空教教大家，别什么都指望你一个人。"
阿彩点头："好。"
"小白。"
小白站在王钟旁边，看着他。
"你负责统筹。"
"你跟着我最久，什么都懂。"
"我忙不过来的时候，你帮我调度。"
"遇到拿不准的事，你帮我参谋。"
小白笑了："行，听你的。"
最后，王钟看向幺幺。
幺幺坐在窗台上，晃着腿，正看着他。
"幺幺。"
幺幺跳下窗台，走到王钟面前，仰着脸看他。
"你是小队长，"王钟说，"负责监督。"
"谁偷懒，谁不干活，你告诉我。"
幺幺想了想，点点头，一脸认真。
大家都笑了。
"小队长管咱们，这可有意思了。"老张嘿嘿笑。
"以后谁敢偷懒，小心被幺幺告状。"林晓打趣道。
幺幺皱起眉头，指了指老张，又指了指林晓，意思是：你们两个，注意点。
大家笑得更欢了。
——
笑过之后，老张问："那咱们以后怎么配合？"
王钟想了想，说：
"流程大概是这样的——"
"刘芳陈秀巡逻，发现问题，报告给李秀梅。"
"李秀梅整理情报，判断轻重缓急，告诉我。"
"我决定怎么处理，然后分配任务。"
"老张负责动手，林晓负责动嘴，阿彩负责技术。"
"小白统筹调度，查漏补缺。"
"幺幺……"
他看了幺幺一眼，笑了："幺幺负责看着我们。"
大家都点头，觉得这个分工挺清楚的。
"那案子怎么分？"李秀梅问。
"先按轻重缓急，"王钟说。
"急的先处理，比如那些可能害人的，或者正在受苦的。"
"缓的排队，一个一个来。"
"咱们人不多，不能同时开太多线。"
林晓点头："好，这样有条理。"
"还有，"王钟补充道，"遇到特殊情况，随时调整。"
"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"
"该变通的时候就变通。"
大家都应了一声。
——
散会之后，各自去忙。
李秀梅回去整理她的情报档案，老张出去巡逻看看有什么动静，林晓帮刘芳陈秀准备巡逻路线。
阿彩继续研究那些法器，小白坐在桌边画着什么。
幺幺回到了她的窗台上，晃着腿，看着大家忙活。
王钟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。
月光很亮，照在地上白晃晃的。
他心里有点感慨。
几个月前，他还是个刚死的新鬼，什么都不懂，被赵无眠捡回来，教了一身本事。
后来老赵死了，他接了班，一个人干，累得要死。
现在终于有了帮手，有了队伍。
虽然都是鬼，但比很多活人还靠谱。
小白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"你这队长当得不错。"
王钟笑了："还得多练练。"
"以前没管过人，有点生。"
小白摇头："挺好了，大家都服你。"
"那就好。"
王钟看着窗外的月亮，轻声说：
"老赵，咱们的队伍，终于成型了。"
风吹过，符纸哗啦响。
像是在回应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