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工后的第三天,队伍迎来了第一个正式案子。
李秀梅从外面回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条。
那是她记录情报用的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。
"城东幸福小区,有个老鬼在楼道里转悠,"她说。
"说是被儿子赶出来的,死在楼道里,三天后才被人发现。"
王钟接过纸条看了看:"核实了吗?"
李秀梅点头:"核实了,是真的。"
"我找了附近的几个鬼打听,都说亲眼看见的。"
"那儿子把他老爹赶出来,老爹没地方去,就在楼道里蹲着。"
"那时候是冬天,冻死的。"
王钟皱起眉头:"儿子呢?"
"还在那儿住着,该干嘛干嘛,一点事没有。"
王钟放下纸条,点点头。
"我去安排。"
——
他把老张叫来:"你去看看现场。"
老张问:"看什么?"
"看看那老鬼还在不在,什么情况,有什么诉求。"
老张点点头,飘走了。
他又把林晓叫来:"等老张回来,你去安抚。"
"这种案子,多半是执念太深,放不下。"
"你跟他聊聊,看他想怎么样。"
林晓点头:"好。"
过了一会儿,老张回来了。
"那老鬼还在楼道里转悠,"老张说。
"看起来很可怜,浑身破破烂烂的,冻得发抖。"
"我问他想干嘛,他说想看看儿子。"
"但他儿子不认他,还骂他。"
王钟听完,叹了口气。
"走,去看看。"
——
王钟带着林晓来到幸福小区。
那是个老旧小区,楼道里灯忽明忽暗,墙上贴满了小广告。
三楼的拐角处,蹲着一个苍老的身影。
是那个老鬼。
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,头发花白,脸上满是皱纹。
身体很淡,像是随时会消失。
林晓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。
"大爷,"她轻声叫了一声。
老鬼抬起头,看着她,眼神迷茫。
"你……你是谁?"
"我是来帮您的,"林晓说。
"您在这儿干嘛呢?"
老鬼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"我……我在等我儿子。"
"他住这儿,我来看看他。"
林晓问:"您儿子在哪儿?"
老鬼指着楼上:"四楼……402……"
"但他不让我进去……他说我丢人……"
说到这里,老鬼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"我养了他三十年……供他上学,给他买房……"
"现在他嫌我老了,嫌我没用……"
"把我赶出来……"
林晓听着,心里一阵难受。
"大爷,您想怎么样?"
老鬼想了很久,说:"我想……我想看看他。"
"就远远看一眼……知道他过得好就行。"
"看了我就走。"
林晓回头看向王钟。
王钟点点头,把刘芳叫来。
"去查查他儿子在哪儿。"
刘芳很快查到了:"他儿子搬走了,半年前就搬了。"
"现在住在城西,一个新小区。"
王钟想了想,说:"带老鬼去看看。"
——
一行人来到城西那个新小区。
是中档小区,环境不错,绿化很好。
刘芳指着一栋楼:"就那儿,1203。"
王钟带着老鬼飘上去,透过窗户往里看。
屋里灯火通明,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旁边坐着一个女人,还有一个孩子。
一家人其乐融融。
老鬼看着这一幕,眼泪流了下来。
"那是……那是我孙子……"
"都长这么大了……"
他看了很久,嘴角带着笑,眼泪却一直流。
"他过得挺好……挺好……"
"那我就放心了。"
他转过头,看着王钟。
"谢谢你,小伙子。"
"看了这一眼,我就知足了。"
"我该走了。"
他的身影开始变淡,最后消失在空气里。
——
送走老鬼后,林晓长出一口气。
"流程挺顺的,"她说。
"发现、核实、安抚、解决,一气呵成。"
王钟点点头:"都是大家配合得好。"
李秀梅在旁边说:"这才刚开始,以后还会遇到更难的。"
"有的冤魂执念深,劝不动。"
"有的恶鬼凶得很,镇不住。"
"到时候就看咱们本事了。"
王钟看着大家,说:"难不怕,怕的是没人管。"
"咱们就是管这些事的。"
"一个一个来,能帮一个是一个。"
大家都笑了。
"对,能帮一个是一个。"
小白从外面回来,看到这一幕,笑了。
"你们效率挺高啊,第一个案子就处理得这么利索。"
王钟说:"那是。"
小白白了他一眼:"夸你两句还喘上了。"
大家都笑了。
——
那天晚上,值班室里笑声不断。
大家围坐在一起,说着刚才的事。
老张比划着:"那老鬼看了儿子一眼,就笑了,笑得跟花儿似的。"
"我都差点跟着哭了。"
林晓说:"这就是执念,放下了就好。"
"有的执念重的,看一百眼也放不下。"
李秀梅点头:"所以咱们的工作,就是帮他们放下。"
王钟听着他们说话,心里暖洋洋的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。
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,一起做有意义的事。
虽然他们是鬼,但比很多活人活得明白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月亮。
月光很亮,照得他心里一片温暖。
"老赵,"他轻声说,"你看到了吗?"
"咱们的队伍,已经开始干活了。"
"以后会越来越好的。"
风吹过,符纸哗啦响。
像是在回应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