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，刘芳巡逻时发现了一个情况。
她匆匆忙忙跑回来，脸色不太对。
"队长，城东那边有个老鬼，在小区里徘徊。"
"看起来很可怜，我去问了问，他说是被他儿子虐待死的。"
王钟皱眉："虐待？"
"对，"刘芳点头，"他说他儿子为了抢他的养老金，不给他饭吃，还打他。"
"病了也不给治，最后活活饿死。"
"死后还伪造了死亡证明，说是病死的。"
王钟的脸沉了下来。
"这他妈是畜生啊。"
他把大家召集起来，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"这次咱们集体出动，"他说。
"让那畜生知道，有些事，天不管，地府不管，咱们管。"
大家都点头，眼里带着怒气。
李秀梅很快查清了情况。
"那老鬼叫周德发，六十八岁，退休工人。"
"他儿子叫周强，四十多岁，开着一家小公司，日子过得挺滋润。"
"老周死后，他继承了一套房子，还有二十万存款。"
"邻居都说老周死得可疑，但没人敢管。"
林晓问："那老周现在在哪儿？"
"我把他带回来了，"刘芳说，"在外面等着呢。"
王钟让刘芳把老周带进来。
老周是个干瘦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满是皱纹。
他走进值班室，浑身发抖，不知道是冷还是怕。
"你们……你们能帮我吗？"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到什么。
王钟走过去，看着他。
"大爷，您放心，我们会帮您。"
"您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。"
老周点点头，开始说他的故事。
——
"我老伴走得早，就剩这一个儿子。"
"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，供他上学，给他找工作，给他买房娶媳妇。"
"我以为老了能有个依靠，没想到……"
老周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"他结婚后，就变了。"
"媳妇嫌我碍事，他也嫌我多余。"
"一开始还给我口饭吃，后来连饭都不给了。"
"把我关在小房间里，不让我出门。"
"我病了，他说没事，扛扛就过去了。"
"我躺在床上动不了，他连水都不给我喝。"
"我就那么饿着、渴着，熬了半个多月……"
"最后实在撑不住了，就……"
他哽咽着说不下去。
"我死的时候，他就站在旁边看着，一句话都没说。"
"等我咽气了，他才打电话叫了殡仪馆。"
"然后伪造了个死亡证明，说我病死，把我的钱都拿走了。"
王钟听着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"这畜生……"
老张在旁边骂："这他妈是亲儿子？比畜生还不如！"
林晓眼眶红了："大爷，您受苦了。"
老周抬起头，看着王钟。
"小伙子，我不求别的，就想让他遭遭报应。"
"我这辈子没做过坏事，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？"
王钟看着他，说："大爷，您放心。"
"我们会帮您讨回公道。"
——
王钟转向阿彩："你有什么办法？"
阿彩想了想，说："可以用噩梦。"
"让他天天梦见老周来找他，逼他自首。"
"一般人心虚，扛不住七天就会崩溃。"
王钟点头："那就这么办。"
他看着大家："这次咱们分工合作。"
"老张负责监视，别让周强跑了。"
"林晓负责安抚老周，别让他情绪太激动。"
"阿彩负责布阵，造噩梦。"
"李秀梅负责收集证据，等周强自首了，转给张警官。"
"小白统筹调度，我负责进梦。"
大家都点头："明白。"
——
晚上十一点，一行人来到周强家。
周强住在一个中档小区，三室两厅，装修不错。
此刻他正在卧室里睡觉，睡得很沉。
阿彩在卧室门口画了几个符号，嘴里念着咒语。
"好了，阵布完了，"她说。
"队长，你可以进去了。"
王钟点点头，闭上眼睛。
他的意识开始下沉，进入了周强的梦境。
——
梦境里是一片黑暗。
周强站在黑暗中，四处张望，脸上带着恐惧。
"这是哪儿？怎么这么黑？"
突然，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。
是老周。
他浑身是血，眼窝深陷，骨头根根可见。
就是饿死时的样子。
"儿子……爸来看你了……"
周强尖叫一声："啊——！"
他转身想跑，但腿像是被钉住了，动不了。
老周慢慢走近，每一步都发出沉重的声音。
"儿子……你怎么不说话？"
"你不认爸了？"
"爸养了你三十年……你就不想养爸两天？"
周强哭喊："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是你自己病死的……"
老周笑了，笑得很凄惨。
"病的？你是这么觉得的？"
"那我让你尝尝，饿着渴着躺在床上是什么滋味。"
他伸出手，掐向周强的脖子。
周强拼命挣扎，但动不了。
"爸……爸我错了……爸饶了我……"
他哭着求饶。
老周停住手，看着他。
"你错了？错哪儿了？"
周强说不出话，只是一个劲儿地哭。
——
王钟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让老周真动手，只是吓唬吓唬周强。
够了吗？他问老周。
老周回头看他，眼神复杂。
还不够。
老周说。
他才做了七天噩梦，我受了半个月的罪。
王钟点点头，退出了梦境。
这只是第一天。
——
连续七天，周强每晚都做噩梦。
他在梦里看到饿死的父亲，看到父亲浑身是血地走向他，听到父亲的质问。
一开始他还能扛，告诉自己这只是梦。
但第四天开始，他扛不住了。
他开始失眠，不敢睡觉。
一闭眼，就能看到父亲的脸。
他开始喝酒，喝得酩酊大醉才能睡一小会儿。
但喝了酒，梦更真实。
父亲的脸更清晰，声音更响亮。
第七天早上，周强终于崩溃了。
他红着眼睛，跌跌撞撞跑到派出所，喊着要自首。
"我杀了我爸……我害死了我爸……"
"他天天来找我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"
张警官值班，把他带到审讯室。
"你说你杀了你爸？怎么杀的？"
周强一五一十地交代了。
不给他饭吃，不给他治病，活活饿死他。
张警官听完，脸色铁青。
他在记录上写道：
"嫌疑人周强，主动投案，交代虐待父亲致死。"
"声称被父亲鬼魂缠身，夜夜噩梦。"
写完，他看了周强一眼。
"你活该。"
——
老周看着儿子被抓，泪流满面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王钟。
"谢谢你……谢谢你们……"
"我这辈子，值了。"
他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"我该走了……去见我老伴了……"
最后，他消失在空气里。
王钟看着空荡荡的地方，轻声说：
"走好。"
这是他们第一次集体行动。
成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