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的一个深夜，王钟正在值班室里看笔记。
突然，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。
是张警官。
王钟闭上眼睛，意识开始下沉，进入梦境。
梦境里是一间办公室，张警官坐在桌后，手里夹着烟，眉头紧锁。
他看到王钟进来，抬起头，眼神复杂。
"来了。"
王钟在他对面坐下："怎么了，这么晚找我？"
张警官吐出一口烟圈，盯着王钟看。
"最近自首的人有点多。"
王钟愣了一下："是吗？"
张警官掐灭烟头，冷哼一声。
"别装了，我知道是你干的。"
"周强那个案子，自首得莫名其妙。"
"大半夜哭着喊着跑来派出所，说被鬼缠身。"
"还有之前几个，都是突然良心发现。"
"什么杀妻的、虐待老人的、贪污受贿的……"
"一个个都说是做了噩梦，梦见被害人找他们。"
他盯着王钟："你干的吧？"
王钟笑了，没说话。
默认了。
张警官叹了口气："你这算不算违法？"
王钟耸耸肩："我又不是活人，违什么法？"
"再说了，我又没打他们，没骂他们。"
"就是让他们做了几个噩梦，良心发现而已。"
张警官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"你小子……"
他摇摇头，又点了一根烟。
"行吧，反正案子破了就行。"
"这些案子，有的压了好几年了，一直没线索。"
"现在好了，嫌疑人主动自首，省了我们不少事。"
王钟说："那就好。"
张警官吸了一口烟，说："不过你小心点。"
"别搞出人命来。"
"噩梦归噩梦，吓死人就不好了。"
王钟点头："放心，有分寸。"
"我们只是让他们认罪，不是害他们命。"
"会控制力度的。"
——
张警官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"你那队伍，现在多少人？"
王钟想了想："十几个吧。"
张警官愣住了，猛地坐直身子。
"十几个？"
"都是鬼？"
王钟点点头："对，都是我送走的人，还有他们介绍来的。"
"现在有了队伍，分工明确，效率挺高的。"
张警官张着嘴，半天没合上。
"你他妈……这是要造反？"
王钟笑了："不是造反，是补漏。"
"地府不管的事，我们管。"
"人间管不了的事，我们管。"
"就是帮那些冤死的人讨个公道，不是跟谁作对。"
张警官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摇摇头。
"行吧，你牛。"
"我这辈子见过不少事，还没见过带一群鬼破案的。"
"你这是开天辟地头一份。"
王钟笑了："那是我荣幸。"
——
张警官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梦境里的窗户，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雾。
"以后有需要帮忙的，说一声。"
他没回头。
"我这边的资源，能帮的都帮。"
王钟也站起来："好，谢了。"
张警官转过身，看着王钟。
"保重。"
"别把自己搭进去。"
王钟点头："放心。"
雾气慢慢散去，梦境开始崩塌。
王钟睁开眼睛，回到了值班室。
——
小白走过来，看着他："怎么了？"
王钟笑了："张警官夸咱们呢。"
"夸什么？"
"夸咱们破案率高，自首的人多了。"
小白也笑了："那倒是好事。"
"说明咱们没白干。"
李秀梅在一旁整理案卷，抬头说："最近自首的是挺多的。"
"周强那个案子之后，好像开了个头。"
"那些心里有鬼的人，估计都开始害怕了。"
王钟点点头："那就让他们怕着。"
"做了亏心事，就该受点惩罚。"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月光很亮，照得他心里一片温暖。
"张警官支持咱们，"他说，"以后底气更足了。"
"咱们继续干，能帮一个是一个。"
大家都点头。
"好！"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但值班室里，灯火通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