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值班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王钟愣了一下，这个点谁会来？
他走过去打开门，顿时愣住了。
张警官站在门口，穿着便服，脸色有点白。
"我想来看看。"
他的声音有些紧张。
王钟侧身让他进来："请进。"
——
张警官一进门，就愣住了。
屋里飘着十几个鬼，有的坐在椅子上，有的靠在墙边，有的蹲在角落里。
老张、李秀梅、林晓、刘芳、陈秀、阿彩、小白、幺幺……
还有几个新来的，王钟还没来得及介绍。
他们齐刷刷地看着张警官，场面很诡异。
张警官腿有点软，扶着墙。
"这……这些都是？"
王钟说："我朋友。"
"跟你说过，十几个。"
张警官咽了口唾沫，点点头。
"朋友……朋友……"
他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虽然他是警察，见过不少大场面。
但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鬼，还是第一次。
心里难免发毛。
——
李秀梅飘过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"张警官，别怕。"
"我们不害人。"
张警官看着她，嘴唇哆嗦着。
"你……你好。"
老张也凑过来，憨憨地笑。
"喝茶不？"
"可惜我们喝不了，只能给你倒。"
"坐坐坐，别站着。"
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。
张警官慢慢走过去，坐下。
椅子是实体的，他坐得很稳。
但旁边飘着好几个鬼，他浑身不自在。
"你们这……人挺多啊。"
王钟在他对面坐下："都是帮我的。"
"有的负责情报，有的负责执行，有的负责安抚。"
"还有巡逻的，技术支持的。"
张警官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"你们这……还挺正规。"
"跟派出所似的。"
王钟笑了："那可不。"
"咱们干的事，跟警察差不多。"
"就是对象不一样。"
"你们管活人，我们管死人。"
——
小白端了一杯茶过来，递给张警官。
张警官接过，愣了一下。
"你能碰到东西？"
小白说："在这儿能。"
"火葬场是阴阳交界处，磁场不一样。"
"我们在这一块区域，能影响实体。"
张警官看了看茶杯，又看了看小白。
"还有这说法？"
"多了去了，"王钟说。
"阴阳两界的规矩，你们活人不了解。"
"我们慢慢摸索，也才懂了一些。"
张警官喝了一口茶，热气腾腾的。
"你们这工作，挺忙吧？"
王钟说："还行，每天都有案子。"
"冤死的、横死的、放不下的……"
"一个接一个。"
张警官叹了口气："比我这派出所还忙。"
"我们也就接个警，出个现场。"
"你们还得管阴间的事。"
大家都笑了。
老张说："那可不，咱们这是两头跑。"
"上面下面都得管。"
林晓说："习惯了就好。"
"反正我们是鬼，闲着也是闲着。"
"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。"
——
张警官慢慢放松下来，也不那么紧张了。
他环顾四周，看着这些鬼。
有的年轻，有的苍老，有男有女。
他们看起来跟活人没什么两样，就是身体有些透明。
但他们的眼神，比很多活人还真诚。
"你们这……挺不容易的。"
张警官说。
王钟点点头："是挺不容易。"
"但值得。"
"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，让他们能安心走。"
"这是好事。"
张警官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
"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，尽管说。"
"我这边的资源，能帮的都帮。"
王钟笑了："谢了。"
"有你这句话，我们就更有底气了。"
——
张警官坐了一会儿，起身告辞。
"我该回去了。"
"明天还得上班。"
王钟送他到门口："慢走。"
张警官走出几步，又回过头来。
他看着王钟，又看看屋里那些鬼。
"保重。"
王钟点点头："你也是。"
张警官转身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——
回到屋里，李秀梅说："他挺有意思的。"
"活人敢来这儿的不多。"
老张嘿嘿笑："那可不，胆子挺大。"
"我刚开始看他还挺害怕，后来就没事了。"
林晓说："是个好人。"
"能理解我们，不容易。"
王钟点点头："是个好警察。"
"以后可以多跟他合作。"
"他在明，我们在暗。"
"很多事，能互相帮衬。"
小白在一旁说："又多了个帮手。"
"咱们的队伍，越来越大了。"
王钟笑了，是啊。
队伍越来越壮大，帮手越来越多。
这条路，他会一直走下去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，照在地上白晃晃的。
值班室里，大家继续忙碌着。
这就是他们的生活，平淡而有意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