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杰的案子结束后，大家又聚在值班室里。
那是后半夜了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。
老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拍着大腿说："这回干得漂亮！"
"那个周大伟，活该遭报应！"
"我看着他那怂样，就想踹两脚。"
林晓叹了口气："就是有点难受。"
"那个孩子，才七岁……"
李秀梅在旁边整理着案卷，头也不抬地说："难受就对了。"
"不难受，咱们跟那些恶鬼有什么区别？"
老张点点头："那是，看着那孩子走的时候，我心里也酸溜溜的。"
"不过总算给他讨回公道了，他妈妈也知道真相了。"
"这也算是功德一件。"
王钟坐在桌边，手里把玩着那颗小杰留下的糖。
糖纸花花绿绿的，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他想了想，说："咱们还得有个正式的名字。"
老张挠挠头："就叫小队呗，咱们平时不都这么叫吗？"
李秀梅白了他一眼："太简单了。"
"出去办事，说咱们是'小队'，人家还以为是幼儿园的。"
林晓笑着说："那叫正义联盟？"
老张嗤了一声："什么破名字，跟动画片似的。"
刘芳说："叫鬼魂特工队？"
陈秀摇头："太土了。"
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，什么名字都有，但没一个能让大家都满意的。
王钟听着，突然开口。
"叫人间执法小队。"
屋里的嘈杂停了下来。
老张眨巴眨巴眼睛："这名字……挺好啊。"
"咱们干的不就是执法的事吗？"
"替那些冤死的人讨公道，不就是执法吗？"
李秀梅点头："是有气势。"
"就是长了点。"
小白在旁边说："那就简称小队。"
"对外叫人间执法小队，对内就叫小队。"
王钟看向大家："你们觉得呢？"
大家都点头。
"行，就这么定了。"
"人间执法小队，名字响亮！"
"以后咱们就是有编制的队伍了——虽然不是地府的编制。"
大家都笑了。
——
讨论完名字，屋里的气氛轻松下来。
大家三三两两地聊着天，说着最近办的案子。
幺幺一直坐在窗台上，晃着腿，看着大家。
这时候，她突然跳下来。
她光着脚踩在地上，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走到李秀梅面前，仰着头看她。
李秀梅正低头整理案卷，感觉到有人，抬起头。
看到幺幺，她笑了，蹲下来。
"小队长？"
幺幺点点头，很认真。
李秀梅忍不住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虽然摸不到实体，但那个动作很温柔。
幺幺笑了，露出一个小酒窝。
然后她又走到老张面前。
老张正翘着二郎腿吹牛，看到她过来，赶紧收了声。
"哟，小队长来视察了？"
他蹲下来，嘿嘿笑着，也摸了摸她的头。
幺幺笑得更开心了。
她一个一个走过去，每个鬼都摸摸她的头，说几句夸奖的话。
她走到谁面前，谁就蹲下来，笑着跟她打招呼。
最后，她走回到王钟面前。
她拉起王钟的手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大家。
王钟明白她的意思。
她是说，她也是小队的一员。
王钟蹲下来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"对，你是我们的小队长。"
"咱们小队年纪最小的队长。"
幺幺用力点头，脸上满是骄傲。
她转过身，站在王钟旁边，看着大家。
那样子，像是在接受大家的检阅。
老张嘿嘿一笑，站起来，敬了个礼。
"小队长好！"
林晓也跟着站起来："以后听小队长指挥！"
刘芳和陈秀笑着说："小队长说打谁，我们就打谁！"
大家都笑了，笑声在值班室里回荡。
——
那天晚上，值班室里笑声不断。
大家围坐在一起，说着闲话。
老张讲他以前在工地上遇到的事，林晓讲她在产科病房见过的奇闻，李秀梅讲她查到的各种八卦。
幺幺坐在窗台上，晃着腿，看着大家。
月光照在她粉色的雨衣上，显得格外温暖。
她的小脸上带着笑，眼睛亮亮的。
王钟站在窗边，看着这一幕。
心里觉得很满足。
从一个人，到现在二十多个人。
从什么都没有，到有了名字，有了规矩，有了小队长。
这条路，他走对了。
"老赵，"他在心里说，"你看到了吗？"
"咱们的队伍，越来越好了。"
风吹过，符纸哗啦响。
像是在回应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