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成立后的第一个月，一切运转良好。
有了幺幺的“探测”能力，他们不再漫无目的地巡逻，而是能精准定位那些需要帮助的冤魂。
每天都有新案子，每天都有冤魂被送走。
老张跑腿跑得脚都细了一圈——虽然鬼没有脚。
林晓说得嗓子都哑了——虽然鬼没有嗓子。
李秀梅整理的档案已经堆满了三个柜子。
大家虽然累，但都很充实。
这天晚上，林晓像往常一样在城北巡逻。
她飘过一条条街道，穿过一个个小区。
路过一家养老院时，她的脚步突然停住了。
养老院门口，徘徊着一个苍老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老鬼，七十多岁的样子，穿着病号服，头发花白，身形佝偻。
他一会儿往养老院里张望，一会儿又飘开几步，像是有什么放不下的事。
林晓走过去，轻声问：
"大爷，您怎么在这儿？"
老鬼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几步。
他看着林晓，眼神里带着戒备。
林晓赶紧说："别怕，我也是鬼，不害人。"
她指了指自己半透明的身体，示意自己也是同类。
老鬼这才放松下来，打量了她几眼。
"你……你是谁？"
"我叫林晓，是来帮您的，"她说。
"您叫什么名字？怎么一直在这儿转悠？"
老鬼低下头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"我姓周……"
"大家都叫我老周……"
"三个月前，我死在这家养老院里。"
林晓心里一动："您为什么不走？"
老周抬起头，眼眶有些红。
"我死得不甘心。"
他咬着牙，眼神里突然有了恨意。
"我是被人害死的。"
——
林晓心里一紧。
"害死？怎么害死的？"
老周飘到养老院围栏边，指着里面的一栋楼。
"三楼，302房间，那是我的床位。"
"我住了两年，本来好好的。"
"三个月前，来了一个新护工，姓吴。"
"她对我挺好，嘘寒问暖的，我还以为捡了个好护工。"
老周苦笑了一声。
"谁知道她是为了我的钱。"
"她打听到我有养老金，还有一套房子，就起了歹心。"
林晓皱眉："她怎么害您的？"
老周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"我本来血糖就高，每天都要打胰岛素。"
"那天晚上，她趁我睡着，给我打了过量的胰岛素。"
"我醒来的时候，浑身发软，想喊都喊不出声。"
"她就站在床边看着我，看着我慢慢……慢慢……"
他哽咽着说不下去。
"等我断气了，她才伪造了个自然死亡证明，说我是因为糖尿病并发症死的。"
"没人怀疑，没人查。"
"我就这么白白死了。"
——
林晓听得心惊肉跳。
给老人打过量胰岛素致死，这种手段太阴毒了。
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，只会以为是病发身亡。
"您亲眼看到她打的针？"林晓问。
老周点头，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"我装睡的时候看到的。"
"她还说了，'老家伙早点死，钱就是我的了'。"
"我听到清清楚楚。"
林晓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愤怒。
"大爷，您跟我走吧。"
"我们有个队伍，专门帮冤魂讨公道。"
"您的案子，我们管。"
老周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。
"真的？"
"真的，"林晓点头，"我带您去见我们队长。"
老周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
"好……我跟你走。"
——
林晓带着老周回到火葬场值班室。
值班室里，王钟正在看赵无眠的笔记。
他最近一直在研究入梦术，想把这个能力练得更精进。
看到林晓带回一个陌生的老鬼，他放下笔记。
"什么情况？"
林晓把老周的遭遇说了一遍。
王钟听完，眉头紧锁。
"胰岛素过量致死，伪造自然死亡证明……"
"这护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吧？"
老周愣了一下："我怎么知道？"
王钟看向李秀梅："秀梅，你去查查这个护工。"
"查她的背景，查她之前服务的老人，看有没有异常死亡。"
李秀梅点头："我这就去。"
她飘出值班室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王钟又看向老周，问：
"您确定是那个护工干的？"
老周用力点头："我亲眼看到她打的针，亲耳听到她说的话。"
"就是她害死我的，我绝对不会认错。"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，眼眶通红。
"我才七十岁，身体还硬朗，还能再活好多年。"
"她为了我的钱，就把我害死了。"
"我这口气，实在咽不下去。"
王钟站起来，走到老周面前。
"您放心，这事我们管定了。"
"一定会让您沉冤得雪。"
老周看着他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"谢谢……谢谢你们……"
他哆嗦着，想鞠躬，被王钟扶住。
"不用谢，这是我们该做的。"
——
一个时辰后，李秀梅回来了。
她脸色有些难看，显然查到了什么。
"队长，这护工不简单。"
她把手里的纸条递给王钟。
"她叫吴美华，四十三岁，在这家养老院干了五年。"
"这五年里，她负责照顾的老人，死了十二个。"
"其中八个是'自然死亡'，死亡证明都是医院开具的。"
王钟冷笑一声："八个？"
"我看是有问题的八个吧？"
李秀梅点头："我打听了一下，那八个老人，死前都有些积蓄。"
"死后，钱都不见了。"
"有房产的，房产也被过户了。"
"手法跟老周这个一模一样。"
老周听了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"她……她杀了这么多人？"
"就没人发现？"
李秀梅叹气："这种事，很难发现。"
"老人本身就有病，死了也是常事。"
"家属要是不知道，根本不会追究。"
"她就靠这个，捞了不少钱。"
王钟把纸条拍在桌上，眼神冰冷。
"好，很好。"
"这案子，咱们好好查。"
"老周，您先在这儿休息，有什么事我会通知您。"
老周点点头，被林晓带到角落里休息。
王钟看着窗外，心里已经有了计划。
这种丧尽天良的人，不能让她再害人了。
一定要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