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案子结束后,阿彩成了队里的功臣。
她布的梦魇阵,效果好得出奇。
赵红梅那种心硬如铁的人,都被折磨得主动自首。
大家对阿彩的能力刮目相看。
以前只是听说她懂邪术,现在亲眼见识了,才知道她有多厉害。
那天晚上,阿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研究着什么。
王钟走过去,看到她在地上画着复杂的图案。
"这是什么?"
阿彩抬起头:"是梦魇阵的改良版。"
"之前那个太简单,对付普通人还行,对付有些道行的就不行了。"
"我在想怎么加强。"
王钟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那些图案。
"你能教我吗?"
阿彩愣了一下:"你想学?"
"对,"王钟点头。
"以后可能用得上。"
"你会的不止这一个阵吧?我想多学点。"
阿彩看着他,眼神有些复杂。
"以前我跟蛇头学这些,都是为了害人。"
"现在教你,是用来帮人。"
"感觉……挺奇妙的。"
王钟笑了:"人都会变。"
"你变了,我也变了。"
"以前我只想还阳,现在只想帮人。"
阿彩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。
"好,我教你。"
"不过这阵法需要阴气支撑,你是阴差——不对,你以前是阴差,阴气够用。"
"应该没问题。"
她拿出几张符纸,开始一笔一画地教王钟。
"梦魇阵的核心是引动对方心里的恐惧。"
"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,你需要在阵法里把它勾出来。"
"比如赵红梅,她怕那些被她害死的老人。"
"所以在阵法里,我引动了老人身上的怨气,让它们反噬。"
王钟认真听着,时不时提问。
"那如果对方没有怨气呢?"
"那就找他的心魔,"阿彩说。
"每个人都有心魔。"
"有人怕鬼,有人怕死,有人怕丢钱,有人怕失去亲人。"
"只要找到那个点,就能在梦里无限放大。"
王钟恍然大悟:"原来如此。"
"怪不得你布阵前要调查对方的背景。"
阿彩点头:"对,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"
"布阵也是一样的道理。"
——
小白在旁边剥着花生,看着他们俩。
"你俩还挺默契,"她突然开口。
阿彩愣了一下,有些不自在。
王钟笑着说:"那是,阿彩教得好。"
小白翻了个白眼:"夸你两句还喘上了。"
她走过来,把一把花生放在阿彩面前。
"吃不吃?"
阿彩看着那些花生,摇摇头:"我不饿。"
"鬼哪有饿的,"小白说。
"就是吃着玩,解闷。"
阿彩犹豫了一下,拿起一颗花生,学着小白的样子剥开。
她把花生仁放进嘴里——当然是吃不到的,但那个动作做得很认真。
"怎么样?"小白问。
阿彩想了想:"挺……挺好玩的。"
小白笑了:"就是嘛。"
"咱们虽然是鬼,但也得找点乐子。"
"不然飘着多无聊。"
阿彩看着小白,突然笑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大家面前真正地笑,不带防备的那种。
"谢谢你,"她说。
"谢什么,"小白摆摆手。
"都是一家人,客气什么。"
——
王钟看着这一幕,心里很高兴。
阿彩刚来的时候,大家对她都有些防备。
她以前是蛇头的人,干过不少坏事。
虽然后来改邪归正了,但隔阂还在。
现在,她终于开始融入这个集体了。
"阿彩,"王钟说。
"谢谢你教我阵法。"
阿彩摇摇头:"不用谢。"
"我也是队伍的一员,做点贡献应该的。"
她低下头,声音轻了一些。
"以前我害过人,现在能帮人……挺好。"
"至少,心里踏实了。"
王钟看着她:"你早就不是以前的你了。"
"你现在是我们的一员,是人间执法小队的技术顾问。"
"以前的那些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"
阿彩抬起头,看着王钟的眼睛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点点头。
"好。"
小白在一旁打趣:"咱们这队伍,都是改过自新的。"
"老张以前是个莽夫,林晓以前执念深重,李秀梅以前放不下恩怨。"
"现在不都挺好的?"
阿彩笑了:"还有本来就是好人的。"
她看向林晓和刘芳陈秀。
大家又是一阵哄笑。
"行了行了,别夸了,"林晓红着脸说。
"再夸就不好意思了。"
——
那天晚上,值班室里很热闹。
阿彩渐渐融入了大家,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。
她会主动和大家聊天,会回答别人的问题,甚至还会开几个玩笑。
虽然有些生涩,但看得出她在努力。
王钟站在窗边,看着这一幕。
月光洒进来,照在每个人的身上。
"老赵,"他轻声说,"你看到了吗?"
"队伍越来越好了。"
"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,每个人都在发光。"
"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吧。"
风吹过,符纸哗啦响。
像是在回应他。
他转过身,走回大家中间。
"今晚就到这儿,早点休息。"
"明天还有案子,别太累了。"
大家应了一声,各自散去。
王钟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一片温暖。
这条路,走对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