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红梅自首后的第三天,张警官托梦来了。
王钟正躺在冷柜里休息,意识突然被拉进梦境。
梦境里是一间熟悉的办公室,张警官坐在桌后,手里夹着烟。
他的脸色很凝重,眉头紧锁。
"怎么了?"王钟问。
张警官吐出一口烟圈,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"赵红梅的案子,越挖越深。"
王钟皱眉:"什么意思?"
张警官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"她交代,自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"
"之前还害死过两个老人,都是同样的手段——打过量胰岛素。"
王钟心里一沉:"还有两个?"
"对,"张警官转过身。
"而且她供出来,养老院的院长也知情。"
王钟愣住了:"院长也知情?"
张警官点点头,表情难看。
"赵红梅说,院长默许她这么干。"
"甚至暗示她'处理'一些麻烦的老人。"
"那些老人要么子女不在身边,要么有点痴呆,照顾起来麻烦。"
"把他们'处理'了,家属就不会来闹,养老院的名声也能保住。"
"而且,老人死后留下的财产,他们还能分一杯羹。"
王钟听得拳头攥紧。
"这个院长,比她还坏。"
赵红梅是为了钱,院长是为了钱和名声。
他明明知道那些老人是无辜的,还默许、甚至怂恿杀人。
这种人,比直接动手的还恶劣。
"现在案子还在查,"张警官说。
"但证据已经够了,院长的电话记录、转账记录,都能对上。"
"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跑。"
王钟说:"需要帮忙吗?"
张警官想了想。
"暂时不用,警方那边能搞定。"
"但你们盯着点,别让那家伙溜了。"
"他有关系有钱,真要跑,我们不一定拦得住。"
王钟点头:"好,我让人盯着。"
张警官松了口气:"谢了。"
"每次找你们帮忙,都感觉自己在干坏事。"
"让鬼帮警察查案,说出去谁信。"
王钟笑了:"那就别说。"
张警官也笑了,摇摇头。
"行,走了。有情况我再联系你。"
雾气散去,梦境崩塌。
——
从梦里出来,王钟立刻把大家召集起来。
"赵红梅的案子有新情况。"
他把张警官说的事告诉了大家。
李秀梅听完,脸色铁青。
"这种人,也该治治。"
"明明知道是杀人,还默许,还怂恿。"
"比赵红梅还可恶。"
老张骂道:"什么狗屁院长,我看就是个人渣。"
"用噩梦吓他,吓死他算了。"
阿彩摇摇头:"噩梦对这种人效果不大。"
"他们心硬,做了亏心事也不怕。"
"赵红梅是因为心虚,但院长这种人,可能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。"
王钟点点头:"阿彩说得对。"
"这种人不吃噩梦那一套。"
"得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身败名裂。"
他看向李秀梅:"秀梅,你去盯着他。"
"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。"
李秀梅点头:"好,我这就去。"
——
当天晚上,李秀梅就去了养老院。
养老院在城北,是一片老旧的建筑。
围墙很高,铁门紧闭,门口挂着"阳光养老院"的牌子。
名字挺好,干的事可不怎么阳光。
李秀梅飘过围墙,来到院长办公室外面。
办公室在二楼,灯还亮着。
李秀梅透过窗户往里看,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打电话。
就是院长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带着焦虑。
"喂,老刘啊,是我。"
"对对对,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。"
"就是……那个案子的事。"
"赵红梅那女人,嘴巴不严,把什么都说出去了。"
"对,把我也扯进去了。"
"你看看能不能……帮我摆平一下?"
"钱不是问题,多少都行。"
"什么?你也不一定能帮上忙?"
"那……那我怎么办?"
他的声音越来越急,脸上全是汗。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"行行行,我再想想办法。"
"谢了啊,改天请你吃饭。"
他挂了电话,瘫坐在椅子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又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"喂,小张啊,我是李院长。"
"你那边的票还有吗?对,最早的。"
"去哪都行,只要能走。"
"好,好,明天一早我过去拿。"
李秀梅听到这里,心里一紧。
他要跑。
她悄悄退出去,飘回火葬场。
——
回到值班室,李秀梅气喘吁吁——当然是假的,鬼不需要喘气。
"队长,院长要跑。"
王钟皱眉:"什么时候?"
"明天一早,"李秀梅说。
"他在找关系摆平,但好像没成功。"
"已经在订明天的票了。"
王钟看了看时间,已经半夜两点多了。
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。
"走,现在就去。"
他叫上老张、林晓和阿彩。
"小白,你留在这儿,看着幺幺。"
小白点头:"小心点。"
王钟带着人,飘向养老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