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养老院一片寂静。
老人们都睡了,只有走廊里的灯还亮着。
院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,那个男人还在里面。
王钟他们飘进去,看到院长正在收拾东西。
他把一些文件塞进包里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钞票。
动作很快,手有些抖。
"这孙子是真要跑,"老张骂道。
"跑?往哪儿跑?"王钟冷笑。
阿彩走近看了看,皱起眉头。
"他身上有护身符。"
"不过不强,应该是什么便宜货。"
王钟问:"能破吗?"
"小意思,"阿彩撇撇嘴。
她伸出手,在虚空中画了几个符号。
嘴里念念有词,语速很快。
只听"嗤"的一声,院长脖子上的吊坠裂开了一道缝。
"好了,"阿彩说。
"护身符已经失效,他现在就是普通人。"
王钟点点头:"老张,你守在门口,别让他跑了。"
老张嘿嘿一笑:"放心。"
王钟闭上眼睛,意识开始下沉。
——
梦境里是一片灰暗的空间。
院长站在中间,四处张望。
"这是哪儿?怎么这么黑?"
"有人吗?谁来帮帮我……"
突然,几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是几个老人,三男两女。
他们的脸色苍白,身体有些透明。
有的浑身发紫,有的瘦骨嶙峋,有的身上还插着管子。
院长看清他们的脸,吓得往后退。
"你们……你们是谁?"
其中一个老头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沙哑。
"李院长,不认识我们了?"
"我是老王啊,302房间的。"
"你把我的养老金都拿走了,还记得吗?"
另一个老太太也走过来,眼里含着泪。
"李院长,我是张奶奶……"
"你说会照顾我到老的,结果呢?"
"让赵红梅给我打毒针……"
"我疼啊,好疼啊……"
院长的脸刷地白了。
"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赵红梅……是她干的……"
"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"
"只是默许?"一个老头打断他。
"你明明知道她在干什么,你还让她干。"
"你说是为了养老院的名声,其实是为了你自己。"
"你怕那些老人给你们添麻烦,怕他们闹事。"
"所以就把他们'处理'了,是吗?"
院长浑身发抖,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"不是我……不是我想的……"
"是赵红梅……是她自己……"
"我只是没拦着……没拦着而已……"
"没拦着就是帮凶!"老太太尖声说。
"你比她还可恶!"
"你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,你懂法,你知道什么是错的。"
"可你还是让她干了!"
"你害死的不只是我们,还有我们的子女,我们的孙子孙女……"
"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死的!"
院长的脸色越来越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老人们围着他,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那种沉默,比任何骂声都可怕。
院长崩溃了,他趴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"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"
"我不该……不该那样……"
"求求你们……放过我……"
——
王钟站在旁边,冷眼看着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。
坏人作恶的时候,从来不会觉得自己错了。
等到报应来了,才开始后悔,求饶。
但后悔有什么用?
那些死去的人,能活过来吗?
王钟退出梦境,回到现实。
"他明天会去自首,"他对大家说。
林晓有些担心:"万一他不去呢?"
王钟冷笑:"那就天天找他。"
"他跑到哪儿,我们就跟到哪儿。"
"让他每晚都做同样的梦,直到他崩溃为止。"
老张嘿嘿笑:"这招好!"
"让他尝尝被鬼缠的滋味。"
——
第二天早上,院长果然去了派出所。
他眼窝深陷,脸色苍白,像是一夜没睡。
他走进派出所,对值班民警说:
"我要自首。"
"我……我有罪。"
值班民警愣了一下,赶紧把他带到审讯室。
院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罪行。
默许赵红梅虐待老人,暗示她"处理"麻烦的老人,分赃老人的财产……
每一条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警方立刻展开调查,很快就查清了所有事实。
养老院被查封,院长被批捕。
那些被害老人的家属得到通知,纷纷赶过来。
有的在派出所里哭得昏天黑地,有的要求严惩凶手。
张警官在电话里告诉王钟这个消息。
"案子破了,"他说。
"谢谢你们帮忙。"
王钟说:"谢什么,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。"
张警官叹了口气:"说实话,有时候我觉得你们比我们还有用。"
"我们能查的有限,但你们……"
"你们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。"
王钟笑了:"那以后多合作。"
"没问题,"张警官说。
挂了电话,王钟心里很舒服。
又一个案子破了。
——
回到值班室,大家都很高兴。
老张拍着大腿:"又干掉一个坏蛋!"
"这感觉,真他妈痛快!"
林晓说:"那些老人终于可以瞑目了。"
"他们的家属也知道真相了,可以好好送送他们。"
李秀梅点点头:"这就是我们干的事。"
"让那些冤死的人,能走得安心。"
王钟看着大家,心里很欣慰。
这个队伍,越来越有样子了。
"明天,"他说,"去养老院看看。"
"还有没有没送走的冤魂。"
"既然去了,就把那儿的事都清理干净。"
大家都点头。
"好!"
"明天就去!"
窗外,月亮还亮着。
月光洒在值班室里,照着这群鬼。
虽然他们是鬼,但此刻,他们比很多活人还要温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