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老院的案子结束后,队伍又恢复了日常运转。
每天晚上巡逻、接案、送魂,周而复始。
虽然忙,但大家都很充实。
几天后的一个深夜,老张在城西巡逻。
他哼着跑调的小曲,飘过一条条街道。
路过一片废弃厂房的时候,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。
这地方他熟。
以前蛇头还在的时候,这片厂房就是他们的据点之一。
蛇头被抓后,这儿就荒废了,平时连个野狗都没有。
但今天晚上,老张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他眯起眼睛,仔细看了看。
厂房深处,有微弱的灯光在闪烁。
一闪一闪的,像是蜡烛,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"不对劲,"老张嘀咕了一句。
他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人跟着,悄悄飘了过去。
厂房的墙塌了一半,窗户也都破了。
老张找了个隐蔽的角度,透过破窗户往里看。
里面有几个人影,正鬼鬼祟祟地忙活着。
三个……不对,四个。
两男两女,穿着普通的衣服,但动作很利索。
他们在搬东西。
往一辆面包车上搬。
老张仔细辨认着那些东西。
几个黑色的罐子,看着像骨灰盒,但形状不太对。
还有一捆捆黄纸,上面画着红色的符文。
另外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法器——铜镜、铃铛、一把生锈的剪刀。
老张心里一紧。
这些东西,他太眼熟了。
当年蛇头干坏事的时候,用的就是这些东西。
"妈的,蛇头余党?"
老张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没敢惊动里面的人,悄悄往后退。
退到安全距离,撒腿就跑,一路飘回火葬场。
——
值班室里,王钟正在看笔记。
小白在旁边剥花生,幺幺坐在窗台上晃腿。
老张气喘吁吁地冲进来——虽然鬼不会喘气,但他做出那个样子,显得很着急。
"队长!出事了!"
王钟抬起头:"怎么了,慢慢说。"
老张平复了一下情绪,把刚才看到的事说了一遍。
"城西那个废弃厂房,有动静!"
"几个人在搬东西,黑罐子、符纸、法器……"
"跟蛇头以前用的一模一样!"
王钟脸色一沉:"你确定?"
老张点头:"确定!我用我的狗眼看了好几遍,错不了!"
小白皱眉:"蛇头不是被抓了吗?怎么还有余党?"
王钟放下笔记,站起来。
"蛇头是被抓了,但他手下那么多人,不可能全抓干净。"
"肯定还有漏网之鱼。"
他看向老张:"他们还在那儿吗?"
"我走的时候还在,"老张说。
"不过他们好像在收拾东西,可能要转移。"
王钟果断下令:"走,去看看。"
"阿彩,你也去,认认那些法器。"
阿彩从角落里飘出来,点点头。
——
一行四人,飘出火葬场,直奔城西废弃厂房。
老张在前面带路,速度很快。
不一会儿,他们就到了厂房外面。
王钟示意大家停下,自己飘过去查看。
里面已经没人了。
面包车不见了,地上只剩下一些凌乱的痕迹。
"跑了,"老张懊恼地拍了下大腿。
"我就该直接冲进去,把他们堵住。"
王钟摇摇头:"你一个人,不知道对方深浅,贸然上去危险。"
"你做得对,先回来报信。"
他飘进厂房,仔细查看。
地上到处是灰烬,是刚刚烧过的符纸。
还有几个空罐头盒,吃剩的泡面桶。
看样子,这几个人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。
"阿彩,"王钟喊了一声。
阿彩飘过来,蹲下身检查那些痕迹。
她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本子。
本子不大,牛皮纸封面,被踩了一脚,沾满灰尘。
阿彩捡起来,拍了拍灰,翻开看了看。
她的脸色变了。
"怎么了?"王钟问。
"是蛇头的笔迹,"阿彩把本子递过来。
"你看这几页。"
王钟接过来,仔细辨认。
字迹很潦草,像是匆忙记下的笔记。
有些地方画着符号,有些地方写着文字。
"师父说,夹缝里有好东西……"
"老五的魂还在,得想办法……"
"老三被抓了,要救他……"
王钟翻到最后几页,发现了一些日期。
是最近的日期。
"这是蛇头的笔记,"阿彩说。
"他以前经常记这些东西。"
"这上面提到的师父,就是教他邪术的那个人。"
王钟皱眉:"夹缝?老五?老三?"
老张凑过来:"老三我知道,就是那个被队长送进夹缝的混蛋。"
"这帮人想救老三?"
小白问:"他们有这个本事吗?"
王钟合上本子,神情凝重。
"蛇头被抓了,但他的余党还在活动。"
"他们手里有法器,可能还有别的手段。"
"不管他们想干什么,都得查清楚。"
"不然早晚会出事。"
他把本子收好,对大家说:
"回去,让李秀梅查这些人的身份。"
"一定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人。"
——
回到值班室,王钟把情况跟李秀梅说了。
李秀梅接过任务,立刻出去打听。
王钟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本笔记。
心里隐隐不安。
蛇头的事,本来以为已经结束了。
没想到余党还在。
而且他们手里,还有蛇头留下的东西。
那上面提到的"师父",又是谁?
夹缝里的"老五",又是怎么回事?
太多疑问,太多未知。
王钟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。
这条路,永远没有尽头。
但只要还在走,就得一直走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