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黑子和麻子的事后,王钟心里一直不踏实。
蛇头的余党,就像地里的杂草。
除了一茬,还有一茬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又会冒出来。
这天晚上,刘芳找到王钟。
她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,才开口。
"队长,我想到一件事。"
王钟抬起头:"什么事?"
刘芳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"我死的那天,在工厂里看到过一些事。"
"以前没觉得有什么,现在想起来,可能跟蛇头有关。"
王钟来了兴趣:"说说。"
刘芳深吸一口气,开始回忆。
"我是在工厂出的事。那天晚上加班,我出去倒垃圾。"
"路过后面那片空地的时候,看到几个人在那里挖东西。"
"大晚上的,挖什么坑啊。"
"我当时挺好奇,就躲在一边看了看。"
她的眼神有些恍惚,像是在回忆那晚的场景。
"那几个人鬼鬼祟祟的,穿着黑衣服。"
"一个人拿着罗盘,在地上比划。"
"另外几个拿着铁锹,在那儿挖。"
"挖了好久,才挖出一个铁盒子。"
王钟追问:"铁盒子?里面是什么?"
刘芳想了想:"我只看到一角。"
"里面好像是一块石头,黑乎乎的,不大。"
"他们拿到东西后,就赶紧跑了。"
"我当时觉得奇怪,但也没当回事。"
"谁知道回去的路上……"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那天晚上,她出了车祸,当场死亡。
王钟问:"你还记得那个位置吗?"
刘芳点头:"记得,就在工厂后面的空地上。"
"那儿有棵老槐树,很好认。"
王钟站起来:"走,去看看。"
——
王钟带着刘芳和老张,飘到城东的一家废弃工厂。
工厂已经停产很多年了。
厂房破败,围墙倒塌,到处是杂草和垃圾。
刘芳带着他们,绕过厂房,来到后面的一片空地。
"就是这儿,"她指着一棵老槐树。
"那棵树下。"
王钟飘过去,仔细查看。
老槐树已经枯死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。
树下是一片荒草,看不出有什么异常。
"挖挖看,"王钟对老张说。
老张挽起袖子,开始挖。
他的力气大,几下就挖出一个坑。
但坑里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"没东西啊,"老张挠挠头。
"是不是记错了?"
刘芳有些失落:"可能……可能被他们带走了。"
王钟蹲下来,仔细查看坑底。
他发现坑底的土有些松动,好像被翻过。
"再往下挖,"他说。
老张继续挖,又往下挖了半尺。
这次,他挖出了几片碎布。
碎布很旧,沾满了泥土。
王钟捡起来,看了看。
"这是衣服的碎片,"他说。
"被人扯下来的。"
阿彩凑过来看了一眼,说:"这是蛇头他们穿的那种衣服。"
"以前他们干活的时候,都穿这种黑布衣。"
王钟点头:"所以,他们确实来过。"
"刘芳看到的,是真的。"
刘芳松了口气:"还好没记错。"
王钟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。
"那块石头,应该是个法器。"
"蛇头他们在找东西,而且找到了。"
"你这条线索,很重要。"
刘芳笑了:"能帮上忙就好。"
"我一直觉得,自己没什么用,只能巡逻跑腿。"
"现在总算有点贡献了。"
王钟看着她,认真地说:
"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。"
"你发现了这个线索,说不定能帮我们找到更多东西。"
刘芳点头,眼里闪着光。
——
回到值班室,王钟把这件事记在笔记上。
他在地图上标出那个位置。
"蛇头在这一带活动过,挖出过法器。"
"这说明,地底下可能还有东西。"
"以后要多留意这一片。"
李秀梅走过来看了看:"需要我查吗?"
王钟点头:"查查这片区域的历史。"
"看看以前有没有什么古墓、寺庙,或者别的什么。"
"蛇头挖法器,不是瞎挖,肯定有依据。"
李秀梅点头:"好,我这就去查。"
王钟合上笔记,看向窗外。
月亮很亮,照在地上白晃晃的。
"老赵,"他在心里说,"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。"
"蛇头的背后,还藏着多少东西?"
风吹过,符纸哗啦响。
没有答案。
但他知道,只要一直查下去,总会水落石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