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芳提供的线索让大家意识到,蛇头一伙人的活动范围比想象中要广。
王钟正琢磨着这事儿,陈秀从门口走进来。
她看起来有些犹豫,欲言又止。
"队长,"她开口,声音不大,"我也想起一件事。"
王钟抬起头看她:"什么事?"
陈秀走到桌边,想了想才说:
"我死之前,也在一个工地上见过类似的人。"
"那时候我在城里一个拆迁工地帮工,做些杂活。"
"有一天晚上,我看见几个人在工地附近转悠。"
王钟神色一动:"什么样的人?"
"穿着黑衣服,手里拿着罗盘,"陈秀回忆着。
"跟刘芳说的一样,鬼鬼祟祟的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"
"他们拿着罗盘在地上比划,一会儿往东走,一会儿往西走。"
"我当时觉得奇怪,但也没多管。"
"毕竟咱们干苦力的,管闲事容易惹麻烦。"
老张在旁边插嘴:"后来呢?"
陈秀的眼神黯淡下来。
"后来那片工地就出事了。"
"有个工人'意外'坠楼,当场摔死了。"
"警察来了,查了一圈,说是意外失足。"
"但那时候工地上都在传,说那个工人死得蹊跷。"
她抬起头看着王钟。
"现在想想,可能根本不是意外。"
王钟眉头紧锁:"那个工人叫什么?"
"不知道,"陈秀摇头。
"我当时刚来不久,跟他们不熟。"
"只听说他姓赵,是个老实人。"
王钟立刻转向李秀梅:"秀梅,查一下。"
"那个工地,几年前的事,坠楼死亡的工人,姓赵。"
李秀梅点头:"我这就去。"
——
李秀梅效率很高,一个时辰后就带回了消息。
"查到了,"她把一张纸放在桌上。
"那个工人叫赵大柱,四十二岁,三年前在城东的建设工地坠楼身亡。"
"死亡证明上写的是'意外失足',但家属一直不服。"
"他老婆多次上访,说赵大柱胆子小,从不往高处走,不可能自己掉下去。"
"但工地方面坚持说是意外,最后赔了点钱了事。"
王钟看着那张纸,眼神冰冷。
"又是冤案。"
"那些人为了挖东西,连人命都不当回事。"
陈秀有些愧疚:"早知道我就该早点说。"
"那时候我没想到会是这种事。"
王钟摆摆手:"不怪你。"
"那时候你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。"
"现在说也不晚。"
他站起来:"走,去那个工地看看。"
"赵大柱的魂说不定还在那儿。"
——
一行人飘到城东。
原来的工地已经建成了小区,是一个中档的住宅区。
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显得很温馨。
但陈秀记得原来的位置。
"就是这儿,"她指着其中一栋楼。
"原来这边是一片平房,拆迁后就盖了这个。"
"赵大柱就是从那个位置摔下来的。"
她指着六楼的一个窗户。
"那个窗户正对着外面的空地。"
王钟抬头看了看,那扇窗户里亮着灯。
"走,上去看看。"
他们飘过墙壁,进了那间屋子。
屋里是一家三口,正在吃饭。
电视开着,孩子在写作业,夫妻俩聊着天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但王钟看到了另一样东西。
在窗边的角落里,蹲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。
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工装服,头发有些乱。
他抱着膝盖,缩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。
那就是赵大柱的魂。
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,只是茫然地待在这里。
看到王钟他们飘进来,他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惊恐。
"你……你们是谁?"
他想往后缩,但已经退无可退。
王钟飘过去,蹲下来,放轻声音。
"别怕,我是来帮你的。"
"我叫王钟,你看得出来吗?我们也一样。"
他指了指自己半透明的身体。
赵大柱愣了一下,仔细看了看,这才放松下来。
"你……你也是鬼?"
"对,"王钟点头。
"我在外面听说你在这儿,特意来看看。"
"你叫赵大柱是吧?"
赵大柱点点头,眼泪突然流了下来。
"我……我不知道我在哪儿……"
"我好害怕……我想回家……"
王钟拍拍他的肩膀——虽然拍不到,但做了那个动作。
"别怕,我们会帮你。"
"你先告诉我,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?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