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值班室，王钟把七件法器摆在桌上。
黑罐子、铜镜、铃铛、生锈的剪刀、黑色石头、几张发黄的符纸，还有刚拿到的那块墨绿色玉佩。
七件东西排成一排，发着微弱的光。
光线很暗，但在昏暗的值班室里，还是清晰可见。
阿彩站在桌边，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很久。
她的表情很复杂，带着回忆，又带着警惕。
"这些法器，可以打开夹缝。"
王钟愣了一下："打开夹缝？"
阿彩点点头，伸手指着那七件东西。
"这七件法器，是老孙头当年亲手炼制的。"
"每一件都封着阴气，七件合在一起，就能撕开阴阳两界的屏障。"
"也就是我们说的夹缝。"
王钟皱眉："怎么打开？"
阿彩想了想，说："需要在特定的时间，特定的地点。"
"时间必须是七月十五，鬼节那天，阴气最重的时候。"
"地点必须选在阴阳交汇之处，比如坟场、古战场、或者有人横死的地方。"
"然后把七件法器按北斗七星的位置摆好，念动咒语。"
"就能撕开一道口子，通往夹缝。"
老张在旁边听得瞪大眼睛："这么邪乎？"
"那蛇头他们费这么大劲收集这些，就是为了打开夹缝？"
阿彩点头："对。"
"蛇头想救他师父老孙头。"
"老孙头被困在夹缝里出不来，蛇头就想着用这个办法把他救出来。"
"但后来老五用自己的命换了老孙头，老孙头自己出来了，这些法器就没用了。"
王钟听着，心里慢慢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老孙头是蛇头的师父，被困在夹缝里。
蛇头收集法器，是想救他师父。
老五是老孙头的另一个徒弟，用自己的命换了老孙头。
所以老孙头出来了，老五进去了。
再后来，老孙头又被抓回去了，老五也还在里面。
那这些法器……
"现在这些法器怎么办？"王钟问。
阿彩想了想："可以留着，也许以后有用。"
"也可以毁了，免得落入坏人手里。"
"这东西太危险了，一旦被心术不正的人得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"
王钟低头看着桌上的法器。
这些不起眼的东西，居然能打开夹缝。
如果落到坏人手里，确实后患无穷。
但如果留着，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。
"先留着吧，"他说。
他找了一个木箱子，把七件法器一件件放进去。
然后锁好，把钥匙收在身上。
阿彩看着他，突然问："你不想用它救谁吗？"
王钟动作一顿："救谁？"
阿彩的眼神有些复杂。
"老三还困在夹缝里。"
王钟沉默了。
老三。
那个曾经跟他作对，害过人，最后被抓进夹缝的家伙。
虽然老三罪有应得，但毕竟是困在夹缝里，那种痛苦……
"老三是因为害人才被困的，"王钟慢慢说。
"救他出来，合适吗？"
阿彩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她不评判对错，只是把可能性摆出来。
王钟叹了口气："以后再说吧。"
"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。"
阿彩点点头："好。"
"不过我得提醒你，这些法器封着阴气，放久了会出问题。"
"最好定期用阳气镇一镇，不然阴气外泄，会影响周围的人。"
王钟记下了："知道了。"
——
那天晚上，王钟看着那个箱子，想了很久。
老三该不该救？
这是个难题。
从情理上说，老三罪有应得，救他出来可能还会害人。
但从另一个角度说，他已经受到惩罚了，是不是该给他一个机会？
王钟想起老赵曾经说过的一句话：
"每个人都有改过的机会，但不是每个人都会珍惜。"
老三是哪种人？
王钟不确定。
但至少现在，他不想用这些法器。
太危险了。
他躺回冷柜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还是那些法器，还有阿彩说的话。
这个决定，迟早要做的。
但现在，还不是时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