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理完蛇头的大部分余党后,队伍进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。
每天依旧是巡逻、接案、送魂,周而复始。
王钟以为可以消停一阵子了,但麻烦从来不会自己消失。
几天后的一个深夜,李秀梅在城西巡逻。
她飘过一条条街道,穿过一片片小区。
城西是老城区,建筑陈旧,巷子狭窄。
平时就阴气重,到了晚上更是冷清。
李秀梅飘到一个废弃仓库附近时,脚步突然停住了。
这仓库她知道,以前是个纺织厂,倒闭好几年了。
平时根本没人来,连野狗都不愿意在这儿待。
但现在,她隐隐感觉到不对劲。
仓库里有人在活动。
不是活人,是人影,在月光下晃动。
李秀梅压下心里的疑惑,悄悄飘近了些。
她找了个隐蔽的位置,透过破窗户往里看。
仓库里有三个人影,正在角落里忙活着。
地上摆着一些东西,看起来像是法器。
黑罐子、铃铛、还有几捆符纸。
三个人低声交谈着,时不时往周围看看,显然是在防备什么。
李秀梅仔细辨认了一下,发现那些东西和蛇头用的法器很像。
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又是余党?
她没敢惊动里面的人,悄悄退开。
退到安全距离后,她撒腿就跑,一路飘回火葬场。
——
值班室里,王钟正在和阿彩研究笔记。
李秀梅气喘吁吁地冲进来。
"队长!发现情况!"
王钟抬起头:"怎么了?"
李秀梅平复了一下呼吸,把刚才看到的事说了一遍。
"城西那个废弃纺织厂,有三个人在摆弄法器。"
"黑罐子、铃铛、符纸,跟蛇头那套很像。"
"他们鬼鬼祟祟的,肯定不是什么好人。"
王钟眉头一皱:"又是余党?"
"应该是,"李秀梅说。
"但我没见过这几个人,不是之前那帮。"
王钟站起来:"去看看。"
"老张,阿彩,跟我走。"
老张从角落里爬起来,揉着眼睛。
"这都半夜了,还不让人睡个好觉。"
"走走走,看看是哪路神仙。"
——
一行人飘出火葬场,直奔城西。
李秀梅在前面带路,速度很快。
不一会儿,他们就到了那个废弃仓库外面。
王钟示意大家停下,自己飘过去查看。
果然,仓库里有三个人影,正在低声交谈。
"大哥,这些法器够不够?"
"够了够了,比蛇头老大留下的还多。"
"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?"
"等,再等等。得找个好时机。"
王钟听了一会儿,心里有了数。
这三人果然是蛇头的余党,而且野心不小。
他飘回队伍,对老张说:"堵住后门,别让他们跑了。"
老张点头,飘到仓库后面去。
王钟带着阿彩和李秀梅,从正门飘进去。
——
仓库里的三个人听到动静,吓了一跳。
他们转过头,看到一群鬼飘进来,脸色刷地白了。
"鬼……鬼……"
老张从后面飘过来,堵住了他们的退路。
"跑?往哪儿跑?"
王钟飘到前面,冷冷地看着那三人。
"你们是什么人?"
其中一个壮着胆子说:"我们……我们是蛇头的朋友。"
"想替他报仇。"
王钟皱眉:"报什么仇?"
那人咬了咬牙:"他师父的事。"
"老孙头被你们害了,我们要把老三救出来。"
"替蛇头老大出这口气。"
王钟明白了。
这些人是想救老三。
老三被困在夹缝里,这帮人想用法器把他救出来。
"老三已经被抓了,"王钟说。
"你们救不了。"
那人愣住了:"被抓了?"
"对,被抓进夹缝里了。"
"和你们师父老孙头一样。"
三人面面相觑,脸上全是震惊。
"师父……师父也被抓了?"
王钟点头:"都被抓了。"
"你们想救,也救不了。"
那三人的气势一下子垮了。
他们互相看着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"那……那我们……"
王钟说:"把法器交出来,以后别再搞事,我就放了你们。"
三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头。
他们把地上的黑罐子、铃铛、符纸都收起来,递给王钟。
"给……都给你……"
"别伤害我们……"
王钟接过法器,让阿彩检查了一遍。
"行了,你们可以走了。"
"记住我说的话,别再让我看到你们。"
三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出仓库。
老张在后面喊:"跑快点,别让我再看见你们!"
——
回到值班室,王钟把新收缴的法器也锁进箱子里。
"这些人不死心,"他说。
李秀梅点点头:"只要还有人惦记着这些法器,就会不断有人来。"
"像苍蝇一样,赶都赶不走。"
王钟叹了口气。
法器的事,始终是个隐患。
留着,会引来麻烦;毁了,又怕以后有用。
阿彩说:"要不还是毁了吧?"
"留着太危险了。"
王钟想了想:"再等等。"
"我想……再想想。"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月光很亮,照在地上白晃晃的。
但照不透他心里的阴影。
这些法器,到底该怎么办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