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散去后,值班室里安静下来。
老张回角落躺着去了,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。
李秀梅整理完档案,也找地方休息了。
林晓去安抚新来的冤魂,刘芳和陈秀出去巡逻。
阿彩在角落里继续研究阵法,幺幺趴在窗台上睡着了。
值班室里只剩下王钟和小白。
小白坐在椅子上,剥着一颗花生。
她剥得很慢,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
王钟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月光洒在地上,白晃晃的一片。
"你还想着法器的事?"
小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王钟回过头,点点头。
"总觉得不踏实。"
小白把花生米放进嘴里——当然是吃不到的,但她习惯了那个动作。
"你是怕有人来偷?"
"不止,"王钟叹了口气。
"我怕这些东西,会害了咱们。"
小白皱眉:"怎么害?"
王钟走过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"万一有人用它来干坏事,咱们留着,就是帮凶。"
"那些法器能打开夹缝,能聚集阴气,能害人……"
"落到坏人手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"
小白想了想,说:"那你可以毁了它。"
王钟沉默了一会儿。
"但万一日后真有用呢?"
"比如救老三,比如打开夹缝救人……"
"毁了,就没有后悔药了。"
小白看着他,眼神有些复杂。
"你是在纠结救不救老三。"
王钟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小白说中了他的心事。
老三的事,一直搁在他心里。
老三确实害过人,但也是被老孙头逼的。
如果不算那些罪行,老三其实也算是个可怜人。
被师父利用,最后被困在夹缝里。
"你觉得该救吗?"王钟问。
小白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剩下的花生壳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。
"老三虽然罪有应得,但他也是被他师父连累的。"
"如果不算那些罪行,他其实也没做过什么太坏的事。"
"他一辈子都在为他师父活着,为他师父害人,为他师父送命。"
"说到底,也是个可怜人。"
王钟听着,心里有些触动。
小白继续说:"如果你真想救他,我不会拦你。"
"但这得你自己决定。"
"救或不救,都有道理。"
"关键是你心里怎么想。"
王钟看着她,眼神柔和下来。
"谢谢你,小白。"
小白抬起头,笑了笑。
"谢什么,咱们是一家人。"
"不管你怎么选,我都支持。"
"你救老三,我帮你打下手。"
"你不救,我帮你守着法器。"
"反正,我站你这边。"
王钟心里一暖。
有小白这句话,他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。
"我再想想,"他说。
"等时候到了,我会做个决定。"
小白点点头:"不急。"
"慢慢想,想清楚了再做。"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各自想着心事。
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,把整个值班室都照得通透。
王钟看着月亮,心里渐渐平静下来。
不管怎么选,他都不是一个人。
他有小白,有老张,有李秀梅,有林晓,有阿彩,有大家。
这就是他的队伍,他的家。
"睡吧,"小白站起来。
"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"
王钟点点头,走回冷柜。
他躺进去,看着天花板。
"晚安,小白。"
"晚安,"小白轻声回应。
冷柜门缓缓关上,把月光隔绝在外面。
黑暗中,王钟闭上眼睛,睡得很踏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