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王钟从冷柜里出来。
值班室里很热闹。
小白在窗边泡茶——当然是假茶,但她乐此不疲。
李秀梅坐在桌前整理资料,嘴里念念有词。
老张和林晓坐在角落里聊天,老张的声音很大,不知道在吹什么牛。
刘芳和陈秀刚从外面回来,正在汇报巡逻情况。
阿彩在另一边画阵图,时不时抬头看大家一眼。
幺幺坐在窗台上,晃着腿,看着大家。
她手里还抱着那只布老虎,嘴角带着笑。
王钟看着这一幕,心里特别踏实。
这就是他的队伍,他的家。
他走过去,在椅子上坐下。
小白递给他一杯"茶"。
"喝不喝?"
王钟接过,假装喝了一口。
"好茶。"
小白笑了:"那是。"
"我泡的茶,当然是好茶。"
——
李秀梅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。
"这段时间,咱们送走了不少人。"
"养老院那几个,赵大柱,还有其他几个冤魂。"
"收获不小。"
老张拍着胸脯:"那是。"
"咱们小队,那可不是盖的。"
"抓坏人,送冤魂,什么都会。"
林晓说:"还找到了幺幺的过去。"
她看向幺幺,眼神温柔。
"这孩子,终于能放下了。"
大家都看向幺幺。
幺幺有点害羞,躲到王钟身后。
只探出一个小脑袋,看着大家。
"谢谢哥哥姐姐们。"
"谢谢大家帮我。"
老张哈哈大笑:"谢什么,咱们是一家人。"
"你的事,就是大家的事。"
李秀梅点点头:"对。"
"以后有什么事,就告诉我们。"
"别一个人憋在心里。"
幺幺用力点头:"我知道了。"
她从王钟身后走出来,站在大家面前。
"我现在很开心。"
"有哥哥,有小白姐姐,有张爷爷,有大家。"
"我什么都不怕了。"
她的声音清脆,带着童真。
大家都笑了。
——
王钟说:"咱们做得不错。"
"这段时间,忙前忙后,辛苦大家了。"
阿彩说:"不辛苦。"
"比起以前跟着蛇头,现在做的事有意义多了。"
"我觉得很充实。"
刘芳也说:"是啊。"
"以前一个人飘着,不知道干什么。"
"现在有队伍,有目标,感觉活着有奔头。"
陈秀点头:"对。"
"每天巡逻,帮人,感觉自己还是有用的。"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气氛很热烈。
小白突然开口:"我有个提议。"
大家都看向她。
"咱们是不是该有个正式的名字?"
老张愣了一下:"不是叫小队吗?"
"太随意了,"小白摇头。
"咱们干了这么多事,总得有个像样的名字吧。"
李秀梅想了想:"叫'人间执法小队'?"
老张皱眉:"太长了,不好记。"
林晓说:"叫'幽灵小队'?"
小白摇头:"太俗。"
阿彩说:"叫'器灵队'?"
王钟插嘴:"你那是给自己起的吧。"
大家都笑了。
——
王钟想了想,说:
"就叫'阴差补漏队'。"
大家愣住了。
"补漏队?"老张问。
"什么意思?"
王钟解释道:"咱们干的,就是补漏的事。"
"地府管不过来,人间管不了,这些漏掉的事,咱们来补。"
"冤魂没人送,咱们送。"
"坏人没人抓,咱们抓。"
"就是补漏。"
他环顾四周,看着每一个人。
"老赵当年就是这么跟我说的。"
"他说,这世上有很多漏掉的事。"
"有人漏了,就得有人补。"
"咱们就是补漏的人。"
大家听完,都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老张拍手。
"补漏队,好!"
"简单,好记,还贴切。"
林晓点头:"有特色。"
"比什么执法小队好听多了。"
阿彩说:"也比人间执法小队短。"
大家都笑了。
幺幺也点头:"我喜欢补漏队。"
"补漏队,好听。"
王钟看着大家,心里很暖。
"那就这么定了。"
"从今天起,咱们就是补漏队。"
"不管以后遇到什么,一起扛。"
——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的月亮很亮,照得大地一片银白。
大家都站起来,围到他身边。
老张、小白、幺幺、李秀梅、林晓、刘芳、陈秀、阿彩……
一个一个,站成一排。
月光下,一群鬼站在一起,影子拉得很长,但很温暖。
王钟看着月亮,轻声说:
"老赵,你看到了吗?"
"咱们的队伍,有名字了。"
"叫补漏队。"
"你起的这个名字,我会一直用下去。"
风吹过,符纸哗啦响。
月光洒下来,照在每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。
老张说:"老赵要是知道,肯定高兴。"
小白说:"他会为我们骄傲的。"
幺幺拉着王钟的手,说:"哥哥,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。"
王钟低头看着她,笑了。
"对,会越来越好的。"
"有你们在,什么都不怕。"
值班室里一片安静,但那种温暖,弥漫在每个人心里。
这就是他们的家。
阴差补漏队,从此有了名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