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那个狭窄的洞口,眼前是一条长长的通道。
通道两边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,在黑暗中隐隐发着微光。
那些符文看不懂,但透着一股古怪的气息。
王钟他们顺着脚印继续往前走。
阿彩飘在最前面,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老张殿后,一双眼睛四处乱转,生怕漏掉什么。
小白和幺幺跟在王钟身边,紧紧挨着他。
走了大约五六分钟,他们来到第一个副墓室。
墓室不大,四四方方,大约十来平米。
墙上画满了壁画,虽然有些褪色,但还能看清内容。
王钟凑过去看。
壁画上画的是一个孩子,跪在一个老道士面前。
老道士穿着灰色道袍,手里拿着拂尘,神情严肃。
孩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,脸上带着稚气。
"这是周半仙小时候,"阿彩说。
"他从小就跟师父修道。"
"这幅画讲的是他拜师入门的场景。"
王钟点点头,继续看下去。
壁画是连续的,从左到右讲述着周半仙的一生。
第二幅画的是青年时期的周半仙,在炼制什么东西。
他面前摆着一个炉子,炉子里冒着黑烟。
旁边堆着各种材料,有骨头、有符纸、还有奇怪的黑石头。
"这是他开始炼器,"阿彩说。
"据说他天赋很高,很快就超过了师父。"
"但也正是因为天赋太高,才走上了邪路。"
老张插嘴:"什么邪路?"
阿彩说:"他发现用活人的魂炼器,效果最好。"
"从此就开始害人。"
王钟听得心里发寒。
继续往前走,很快来到第二个副墓室。
这个墓室的壁画更加详细。
画的是周半仙中年时期,他面前摆着七件法器。
铜铃、玉佩、铜镜、念珠、水晶、石头、还有一个黑罐子。
铜铃放在最中间,比其他法器都大一圈。
"七件法器,"阿彩指着壁画。
"铜铃是核心。"
"其他六件都是为铜铃服务的。"
"有了铜铃,就能控制其他法器。"
王钟盯着那枚铜铃看。
壁画上的铜铃画得很精细,连上面的纹路都一清二楚。
铜铃周围还有一些小人,张牙舞爪的,像是在跳舞。
"那些小人是怨魂,"阿彩解释。
"被铜铃召唤来的。"
——
继续往前,第三个副墓室。
这里画的是周半仙临死前的场景。
他躺在一张石床上,脸色苍白,形容枯槁。
周围站着七个人,都在跪着哭泣。
老张愣了一下:"他有徒弟?"
阿彩点头:"应该有。"
"据说他收了七个徒弟,传授炼器之术。"
"但后来这些徒弟都死了。"
"怎么死的?"小白问。
阿彩摇摇头:"不知道。"
"有人说是因为内讧,有人说是因为炼器反噬。"
"反正没有好下场。"
王钟看着壁画上那些跪着的人,心里有些不安。
那些人的表情很奇怪,不像是在哭,倒像是在害怕。
但壁画褪色太严重,看不太真切。
"走吧,"他说。
"继续往前。"
——
第四个副墓室开始,壁画变得诡异起来。
画上不再是人的形象,而是各种奇怪的东西。
第一个画面是周半仙的魂从身体里飘出来。
魂体是半透明的,泛着青光。
第二个画面是魂体钻进一尊石像里。
石像有三米多高,青面獠牙,十分狰狞。
第三个画面是石像睁开了眼睛,眼眶里是两个黑洞。
"这就是镇墓兽的来历,"阿彩说,语气变得凝重。
"周半仙临死前,把自己的魂炼成了镇墓兽。"
"用来守护自己的墓,保护自己的法器。"
王钟听得头皮发麻:"他把自己炼成了怪物?"
阿彩点头:"对。"
"这样他就永远不会死,永远守在这里。"
"任何想进入主墓的人,都要先过了他这一关。"
老张咽了口唾沫:"那咱们怎么拿铜铃?"
阿彩说:"得先过了镇墓兽。"
"没有别的办法。"
王钟深吸一口气——虽然鬼不需要呼吸。
"那就过,"他说。
"没什么大不了的。"
——
继续往前,第五个副墓室。
这个墓室跟前面几个不一样。
没有壁画,只有一个石台。
石台上摆着一个盒子,但盒子是空的。
阿彩飘过去看了看,脸色变了。
"法器原本在这里,"她说。
"但被人拿走了。"
王钟问:"蛇头的人?"
阿彩指着地上的脚印:"应该是。"
"他们比咱们快。"
老张急了:"那怎么办?"
"铜铃是不是也被他们拿走了?"
阿彩摇头:"不会。"
"铜铃在主墓,不在这里。"
"这里只是一个诱饵,放的假法器。"
"真正的法器,都在主墓里。"
王钟松了口气:"那就还有机会。"
"走,加快速度。"
他们继续往前飘。
通道越来越窄,越来越阴森。
两边的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缝,从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。
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冷,冻得人发抖——虽然鬼不会感到冷,但那种阴冷直透骨髓。
老张嘀咕:"这地方真他娘的邪门。"
"比火葬场还阴森。"
小白紧紧拉着幺幺的手,没说话。
幺幺的眼睛四处看着,好奇又害怕。
——
终于,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。
石门足有三米高,两米宽,上面刻满了符文。
门正中央刻着一个铃铛的图案,正是那枚铜铃。
铃铛周围还有一些小字,但已经模糊不清了。
阿彩飘到门前,仔细观察。
"主墓到了,"她说。
"里面就是周半仙的棺椁和法器。"
王钟看了一眼石门。
门是半开着的,从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
地上有脚印,蛇头的人已经进去了。
"准备好了吗?"他问。
大家都点头。
"准备好了。"
王钟看着那道半开的门缝,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。
"进去。"
他率先飘过去,穿过石门的缝隙。
其他人紧随其后,一个个飘进主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