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，李秀梅回来了。
她飘进值班室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显然这几天没少跑腿。
王钟赶紧站起来："怎么样？"
李秀梅走到桌边，坐下。
"查到了，"她说。
王钟急切地问："在哪儿？"
李秀梅的表情有些凝重。
"夹缝深处，靠近混沌区。"
王钟愣了一下："混沌区？"
"对，"李秀梅点头。
"混沌区是夹缝的边缘，再往外就是虚无。"
"什么东西进去了，都会消失。"
"老三被困在那里，随时可能掉进去。"
王钟心里一紧。
"那岂不是很危险？"
李秀梅点头："非常危险。"
"混沌区周围有很多怨魂，都疯了。"
"它们被夹缝困住太久，失去了理智。"
"见人就攻击，非常凶残。"
"而且混沌区本身也很不稳定。"
"随时可能崩塌，把周围的东西都吸进去。"
王钟听着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这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。
"老三能撑多久？"他问。
李秀梅想了想，说：
"不好说。"
"他已经很虚弱了。"
"如果不能及时救出来，可能撑不过这个月。"
王钟计算了一下时间。
"下个月的月圆之夜，来得及吗？"
李秀梅算了算，说：
"差不多。"
"如果他运气好，应该能撑到那时候。"
"但也说不准。"
——
王钟点点头："那就抓紧时间。"
"一刻也不能耽误。"
他看着李秀梅，说：
"谢谢你。"
"辛苦你了。"
李秀梅摇摇头："应该的。"
"你是队长，我是队员。"
"你让我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"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
"你真的要救他？"
王钟点头："真的。"
"我知道他有罪，但他已经受够苦了。"
"困在夹缝里，比下地狱还惨。"
"救他出来，让他接受审判，总比困死在里面强。"
李秀梅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头。
"你决定就好。"
"我支持你。"
她伸手拍了拍王钟的肩膀——虽然拍不到，但那个动作很温暖。
"不管发生什么，我们都站在你这边。"
王钟心里一暖："谢谢。"
——
李秀梅走后，王钟一个人坐在椅子上。
他想着老三的事，想着蛇头的请求，想着那些被老三害过的人。
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。
救一个曾经害过人的人，值得吗？
但他又想到幺幺。
她也被坏人利用过，也做过坏事。
但她现在变好了，成了他的妹妹，成了补漏队的一员。
老三为什么不能？
也许，他也只是需要一个机会。
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小白走过来，坐在他旁边。
"想什么呢？"
王钟叹了口气："想老三的事。"
"不知道救他对不对。"
小白说："没有绝对的对错。"
"你做了你认为对的事，就够了。"
"结果如何，谁也说不准。"
王钟看着她："你不觉得我傻吗？"
"冒这么大险，救一个陌生人。"
小白笑了："不傻。"
"你就是这样的人。"
"看到别人受苦，就忍不住想帮忙。"
"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地方。"
王钟愣了一下，脸有些热。
"咳，"他清了清嗓子。
"谢谢。"
——
小白说："李秀梅说那里很危险。"
"你确定要去？"
王钟点头："确定。"
"我不能看着老三困死在里面。"
小白问："需要我做什么？"
王钟想了想，说：
"你帮我照顾好幺幺。"
"这次去夹缝，我要带她一起。"
小白愣了一下："带幺幺？"
王钟把阿彩的分析告诉她。
"她的布老虎能安抚怨魂。"
"夹缝里怨魂太多，有她在会安全很多。"
小白听完，点点头。
"好。"
"但你要保证她的安全。"
王钟说："我会的。"
"她是我妹妹，我不会让她出事。"
小白看着窗外，轻声说：
"下个月的月圆之夜，越来越近了。"
王钟点头："是啊。"
"时间不多了。"
那天晚上，他们坐了很久。
王钟把心里的纠结都说出来，小白听着，偶尔点点头。
她不说对错，只是陪着他。
王钟觉得，有她在，什么都不怕。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"谢谢你，小白，"王钟最后说。
小白笑了："不用谢。"
"我们是队友，是家人。"
"不管发生什么，我们都会在一起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