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圆之夜终于到了。
月亮又大又圆，挂在天空，照得大地一片银白。
王钟带着队伍，浩浩荡荡飘向凤凰山。
老张、小白、幺幺、李秀梅、林晓、刘芳、陈秀、阿彩……
补漏队的成员全到齐了。
身后还跟着几十个鬼魂，都是来帮忙的。
他们飘过城区，飘过郊区，飘进深山。
月光下，队伍像一条银色的长龙，蜿蜒在山间。
老张飘在王钟身边，嘀咕着：
"这么多人，够壮观的。"
"咱们补漏队，还从没这么风光过。"
王钟笑了笑："是啊。"
"没想到来这么多人。"
李秀梅说："都是听说了老三的事，想来帮忙。"
"你的人缘，还真不错。"
——
来到古墓，阿彩立刻开始布阵。
她把七件法器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摆好。
铜铃在勺口，玉佩在勺柄，其他法器依次排列。
阵眼石放在正中间，压着一块符纸。
然后用符纸在地上画出复杂的符文。
符文一个连一个，形成巨大的图案。
阿彩画得很认真，每一笔都很仔细。
王钟让其他人围成一圈，保护着她。
老张和林晓守在门口，盯着外面的动静。
李秀梅带着几个鬼在外面巡逻，防止有人闯入。
——
阵法布好后，阿彩站起来。
她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对王钟说：
"可以开始了。"
王钟点点头，走到阵法中央。
他站在阵眼石旁边，深吸一口气——虽然鬼不需要呼吸。
然后他开始念阿彩教他的咒语。
"天地玄黄，阴阳互根……"
"开幽冥之门，通黄泉之路……"
"以吾之魂，请阴阳之隙……"
咒语很拗口，但他念得很认真。
一个字一个字，不敢有丝毫差错。
——
咒语念完，阵法开始发光。
七件法器也发出不同颜色的光。
铜铃是金色的，玉佩是绿色的，铜镜是蓝色的……
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个光柱。
光柱直冲墓顶，穿透岩石，射向夜空。
整个古墓都被照亮了。
夜空中，出现一道裂缝。
黑色的，像一道伤疤，横亘在月光下。
裂缝慢慢变大，里面传来阵阵哭声。
凄厉的，哀怨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那是夹缝里的怨魂在哭。
王钟忍着心里的恐惧，继续念咒。
裂缝越来越大，终于可以容一个人通过。
里面的空间灰蒙蒙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只有那些哭声，一声一声，刺入耳膜。
——
阿彩喊道："快进去！"
"阵法撑不了多久！"
王钟对小白和幺幺说："你们在这等着。"
小白点头："小心点。"
幺幺拉住他的手："哥哥，我跟你去。"
王钟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点头。
"好，你跟着我。"
"别乱跑。"
幺幺用力点头："我知道。"
阿彩拉住王钟："太危险了。"
"你确定要去？"
王钟说："我必须去。"
"老三在里面等我。"
他回头看了看小白，小白点点头。
"我在这里守着。"
"你们快去快回。"
——
王钟带着幺幺，飘进裂缝。
一进去，周围立刻变了个样。
灰蒙蒙的空间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。
到处都是飘荡的怨魂。
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自言自语。
有的缺胳膊少腿，有的满脸是血，有的肚子被剖开……
各种各样的怨魂，在四周飘来飘去。
它们看到王钟和幺幺，有些朝这边飘来。
但被幺幺怀里的布老虎散发的光芒挡住了。
那些怨魂一靠近，就尖叫着退开。
王钟松了口气，带着幺幺往前飘。
"老三！"他喊道。
"老三！你在哪！"
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，没有回应。
——
他们飘了很久，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人影。
那人蜷缩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身上破破烂烂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。
王钟飘过去："老三？"
那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憔悴的脸。
是老三，但比之前苍老了很多。
他的眼睛空洞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看到王钟，他愣住了。
"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"
王钟说："救你。"
"蛇头求我来救你。"
老三听到蛇头的名字，眼眶红了。
"师兄……他还在吗？"
王钟点头："在。"
"他在监狱里等你。"
老三的身子颤抖起来，泪水流下脸颊。
"我……我以为这辈子都出不去了。"
王钟伸手拉起他："走吧。"
"时间不多了。"
老三站起来，双腿发软，差点摔倒。
王钟扶住他，往外飘。
"撑住，马上就出去了。"
——
裂缝开始合拢了。
外面的光越来越暗，裂缝越来越小。
王钟心里着急，拼命往外飘。
幺幺飘在旁边，布老虎发出的光芒照亮了路。
老三跟在后面，跌跌撞撞的。
"快点！"王钟喊道。
"来不及了！"
裂缝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小。
眼看就要合上了。
老三说："你先走！别管我！"
王钟回头看他："说什么傻话！"
"一起走！"
他伸手拉住老三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。
"冲！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