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钟看着老三，问：
"你想跟着我？"
老三用力点头："对。"
"我没地方去，也不想再流浪了。"
"而且，我想做点好事。"
"哪怕只是帮人引路，送魂，都行。"
王钟沉默了一会儿。
"你知道我们是什么组织吗？"
"知道，"老三说。
"补漏队，专门处理阴阳两界的烂摊子。"
"我听师兄说过。"
王钟叹了口气："你以前害过人。"
老三低下头："我知道。"
"我不奢求你们原谅我。"
"我只求一个机会，让我弥补。"
王钟想了想，说：
"这事我一个人决定不了。"
"得回去问问大家。"
老三点头："我明白。"
"不管结果怎么样，我都谢谢你。"
——
回到值班室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王钟把大家都叫起来。
虽然大家都很困，但还是聚拢过来。
"什么事啊？"老张揉着眼睛问。
"这么早叫人。"
王钟看了老三一眼，说：
"老三想加入补漏队。"
大家一听，都愣住了。
老张第一个跳起来："什么？他加入？"
"他以前可是蛇头的人！"
"害过那么多人！"
林晓也皱眉："是啊，队长。"
"他以前干过不少坏事。"
"让他加入，会不会有危险？"
李秀梅没说话，只是盯着老三看。
刘芳和陈秀也面露难色。
值班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。
——
老三站在角落里，低着头，一句话不说。
他知道大家不喜欢他。
他也不怪大家。
毕竟他以前做的事，确实伤天害理。
阿彩一直在旁边看着，这时候开口了。
"我以前也害过人。"
大家都转头看她。
阿彩平静地说：
"我是器灵，被炼制出来就是害人的。"
"在遇到你们之前，我害过不少冤魂。"
"但王钟收留了我，给了我机会。"
她看向老三，说：
"如果他真想改，可以试试。"
"人都会犯错，重要的是能不能改。"
老张听了，不说话了。
他想起了阿彩刚来的时候，大家也有顾虑。
但现在，阿彩已经是队里的重要成员。
——
小白也开口了：
"我也觉得可以试试。"
"但不能白试，要有规矩。"
王钟问："什么规矩？"
小白说："试用期。"
"他得听你的，不能乱来。"
"要是再做坏事，立刻赶走。"
"甚至……"
她顿了顿，说：
"甚至可以把他送回夹缝。"
老三听到这话，身子一震。
但他没有反驳，只是点点头。
"我同意，"他说。
"要是再做坏事，不用你们赶，我自己回去。"
王钟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"好，"他说。
"但我先把话说在前头。"
"你要是再害人，我不会客气。"
老三点头："我知道。"
"我发誓，以后只听你的。"
"你让我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"
王钟叹了口气："那就这样吧。"
——
老张虽然还有顾虑，但也没再反对。
林晓看了看大家，也不说话了。
李秀梅这时候开口：
"那就让他先跟着我。"
"我盯着他。"
王钟点头："好。"
"老三，你先跟着李秀梅。"
"她让你干什么，你就干什么。"
老三对李秀梅鞠了一躬：
"谢谢你。"
"我会好好干的。"
李秀梅看了他一眼，说：
"别谢我。"
"要谢就谢队长。"
"要不是他，你还在夹缝里困着呢。"
老三点头："我知道。"
"我会记住这份恩情的。"
——
那天晚上，老三正式加入补漏队。
虽然大家还不太信任他，但至少愿意给他机会。
王钟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些感慨。
人都会犯错，重要的是能不能改。
老三犯了错，但他愿意改。
这已经很难得了。
散会后，大家各自去休息。
王钟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月亮还圆着，照得大地一片银白。
小白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"你做了一件好事，"她说。
王钟摇摇头："我不知道是不是好事。"
"但至少，我给了他一个机会。"
小白笑了："这就够了。"
"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。"
王钟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月光很亮，照得他心里一片澄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