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室里灯火通明。
领头人被绑着,跪在地上。
他的手反剪在背后,脸上带着血,狼狈不堪。
王钟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,冷冷地看着他。
"说吧,谁派你来的?"
领头人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他的眼神很倔,带着一股狠劲。
显然是个硬骨头。
老张站在旁边,看他不说话,抬脚就踢了过去。
"说!"
"我操你大爷的,问你还装哑巴?"
那一脚踢在领头人的肩膀上,踢得他一个趔趄。
但他还是没说话,只是用阴狠的眼神瞪着老张。
老张火了,还想再踢,被王钟拦住。
"行了,"王钟说。
"别打死了。"
他看着领头人,语气平缓:
"你不说也没关系。"
"反正你的人都被抓了,你们干了什么,我心里也有数。"
"只是想确认一下,蛇头到底还想玩什么花样。"
领头人哼了一声:"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"
"我不知道什么蛇头。"
"我是自己来的,跟别人没关系。"
王钟笑了:"还嘴硬?"
"算了,不用你说了。"
他转头看向阿彩:"有办法让他开口吗?"
阿彩点点头:"有。"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,黄色的,上面画着红色的符文。
符纸在灯光下微微发亮,透着诡异的光芒。
"这是吐真符,"阿彩说。
"贴上之后,他只想说真话。"
"控制不住的那种。"
她走过去,把符纸贴在领头人的额头上。
"啪!"
符纸贴上去的瞬间,领头人浑身一震。
他的眼神开始涣散,像是丢了魂一样。
嘴里喃喃自语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——
王钟问:"谁派你来的?"
领头人的声音变得很空灵,像是在说梦话。
"是……是老大……"
"蛇头……他在狱里托人带话……"
王钟又问:"带什么话?"
领头人说:"让兄弟们……月圆之夜动手……"
"先打四个地方……吸引注意力……"
"然后主力去火葬场……偷法器……"
王钟皱眉:"偷法器干什么?"
领头人说:"救……救老三……"
"老大说……老三困在夹缝里……要七件法器才能救……"
王钟愣住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蛇头在监狱里,不知道老三已经被救出来了。
他还在想方设法救他的兄弟。
"白痴,"老张在旁边骂道。
"老三早就出来了,他们还在这儿瞎忙活。"
王钟看着领头人,说:
"老三已经出来了。"
"半个月前,我就把他从夹缝里救出来了。"
领头人的眼神晃动了一下,似乎有些清醒。
"什么?"
"不可能……老大说……"
"你老大不知道,"王钟打断他。
"我救老三的事,没几个人知道。"
"蛇头在监狱里,消息不灵通。"
"所以他才会让你们来送死。"
领头人愣住了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"那……那我们白干了?"
"白死了那么多兄弟?"
王钟冷笑:"你们也不算白干。"
"至少让我看清了,蛇头是怎么对待手下的。"
"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消息,就把你们全搭进去。"
"这就是你们的老大。"
——
领头人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他的肩膀在颤抖,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绝望。
王钟看着他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蛇头为了救老三,费了这么大劲。
甚至不惜牺牲手下的性命。
这份兄弟情,倒是真的。
但方法太蠢了。
如果他早点知道老三已经被救,这些人就不会死。
王钟问:"还有多少人?"
领头人摇摇头:"就这些了。"
"能来的都来了。"
"剩下的……要么不敢来,要么已经被抓了。"
王钟又问:"蛇头那边呢?"
"他在狱里,出不来。"
"但他还能联络外面的人吗?"
领头人想了想:"应该不能了。"
"这次行动后,他的线应该都断了。"
"没人会再帮他。"
王钟点点头:"行了,我知道了。"
他站起来,对老张说:
"把这些人关起来。"
"等张警官的人来,移交给他们处理。"
老张点点头,拖着领头人就往外走。
领头人没挣扎,只是低着头,一脸绝望。
——
王钟看着他被押走,心里有些复杂。
蛇头的人,这次算是彻底完了。
剩下的,就只有蛇头自己在监狱里。
他还要不要去告诉蛇头真相?
告诉蛇头,他的兄弟已经被救了?
告诉他,他的一切计划都是白费?
小白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"在想什么?"她问。
王钟叹了口气:"在想蛇头。"
"为了救兄弟,搭上了所有手下。"
"结果兄弟早就被救了。"
"这算什么?"
小白沉默了一会儿,说:
"他也是为了兄弟。"
"只是方式不对。"
王钟点头:"是啊。"
"所以我在想,要不要告诉他真相。"
"让他死心,也让他安心。"
小白说:"应该告诉他。"
"不然他还会继续想办法,继续害人。"
王钟想了想,点头。
"你说得对。"
"明天,我去见蛇头。"
他站起来,看着窗外。
月光很亮,照得大地一片银白。
明天,该有个了断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