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王钟飘出火葬场。
他一个人去,没带任何人。
这件事,他觉得应该自己去说。
飘过城区,飘过郊区,来到监狱门口。
监狱还是老样子,灰色的墙,铁丝网,警卫。
王钟直接穿过墙壁,进入内部。
蛇头被关在单独牢房里,在最深处。
王钟熟门熟路,很快就到了。
蛇头坐在床上,一脸憔悴。
他的头发更白了,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。
看到王钟,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"怎么样?"
他的声音带着颤抖,满是期待。
"抓到了吗?"
"法器呢?"
王钟站在铁栏外,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蛇头急了:"你说话啊!"
"他们动手了吗?"
"法器拿到没有?"
王钟叹了口气,说:
"法器还在。"
蛇头松了口气:"那就好。"
"有法器就能救老三了。"
王钟摇头:"不用了。"
"什么?"蛇头愣住了。
王钟说:"老三已经出来了。"
蛇头的眼睛瞪得老大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"什么意思?"
"出来?从哪出来?"
王钟说:"从夹缝里。"
"我把他救出来了。"
蛇头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他的身子开始发抖,嘴唇也哆嗦起来。
"你……你说什么?"
"什么时候?"
王钟说:"半个月前。"
"我去古墓,用七件法器打开了夹缝,把他救出来了。"
蛇头瘫坐在地上,眼泪一下子流下来。
他捂着脸,哭得浑身发抖。
"出来了……他出来了……"
"我……我让他们去偷法器……是为了救他……"
"可他早就出来了……"
"我害了那么多人……结果什么都没做……"
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。
王钟看着这一幕,心里有些难受。
虽然蛇头害过很多人,是个坏人。
但他对老三,是真的好。
好到可以牺牲一切。
——
过了很久,蛇头才平静下来。
他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。
"他在哪?"
"老三在哪?"
王钟说:"在我那儿。"
"火葬场,补漏队的基地。"
"他想见你。"
蛇头愣了一下:"他想见我?"
王钟点头:"对。"
"上次他就来过,隔着铁栏看过你。"
"只是那时候你在睡觉,没发现。"
蛇头想了想,隐约记起那天晚上的梦境。
他以为那是做梦,原来是真的。
"他……他还在怪我吗?"蛇头问。
王钟摇头:"不怪。"
"他说,都是他自己选的。"
"他只想让你好好改造,等他来看你。"
蛇头又哭了,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"谢谢……谢谢你。"
"谢谢你救他。"
王钟说:"不用谢我。"
"是你求我救的。"
"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"
蛇头擦了擦眼泪,说:
"以后……我不会再搞事了。"
"我会好好改造。"
"虽然我出不去了,但至少……至少我能安心了。"
王钟点点头:"好。"
"我会让老三常来看你。"
蛇头感激地看着他:"谢谢。"
王钟转身要走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"对了,"他说。
"那些去偷法器的人,都被抓了。"
"有的死了,有的在牢里。"
"他们……也是为了你。"
蛇头的身子僵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。
"我知道。"
"我欠他们的。"
"下辈子,我给他们做牛做马还债。"
王钟没再说话,飘出了监狱。
——
身后,蛇头靠在墙上,看着天花板。
他的脸上带着泪,但也有笑容。
"老三……你出来了就好。"
"出来了就好。"
他闭上眼睛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那些年,他们一起学艺,一起闯荡,一起做坏事。
现在,师父死了,老三出来了,他也被困在牢里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但至少,他还有个兄弟在外面。
还有一个盼头。
——
飘出监狱,王钟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,很亮。
"又一个,"他轻声说。
蛇头的事,终于了结了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江湖人物,现在只剩下一个被困在牢里的躯壳。
但他也找到了自己的平静。
王钟叹了口气,往火葬场的方向飘去。
回去后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老三还要安顿,那些被抓的人还要处理。
生活还要继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