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的一个深夜,王钟又做梦了。
梦里还是那片熟悉的白茫茫的雾气,张警官的身影从雾深处慢慢走出来。
他看起来有些疲惫,手里的烟燃了一半,烟灰都要掉下来了。
"又出事了,"张警官开口就是这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。
王钟心里"咯噔"一下:"这次又是什么?蛇头那边又有人闹事了?"
张警官吸了一口烟,摇摇头:"不是蛇头的事。是边境那边传来的消息。"
"边境?"王钟愣了一下,"那么远,跟我有什么关系?"
张警官吐出一口烟圈,隔着烟雾看着他:
"有人在边境线附近看到一个女人。穿一身黑衣服,脸上画着那种很诡异的纹身。"
王钟没听懂:"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"
张警官盯着他的眼睛:"那个线人说,那女人的气质,跟你之前跟我描述过的那个阿彩,特别像。"
"阿彩?"
王钟眉头一皱,下意识地反驳:"不可能。阿彩一直在值班室,这几天都没出过门。"
"我也觉得不可能,"张警官弹了弹烟灰,"所以我把这事告诉你。你心里有个数。"
"那女人在边境转了好几天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后来突然消失了,去向不明。"
王钟追问:"长什么样?多大年纪?"
张警官把那个线人描述的细节说了一遍。
身高、体型、穿衣风格,甚至那种阴冷的感觉,都跟阿彩如出一辙。
但有一点不同——那个女人看起来比阿彩更成熟,眼神也更狠。
王钟越听心里越沉。
等张警官走后,他从梦里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找阿彩。
阿彩正坐在桌边研究那几块从古墓带回来的石碑碎片,听到王钟的描述,手里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"怎么了?"王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,"你知道那是谁?"
阿彩低下头,声音有些发抖:"可能是……'影'。"
"'影'?"王钟皱眉,"那是谁?"
阿彩抬起头,眼中有恐惧,也有无奈。
"跟我一样,也是器灵。"
"不过,她是被另一个术士炼出来的,比我更强,也更……邪恶。"
王钟心头一紧:"她来干什么?"
阿彩摇头:"不知道。可能是来找我,也可能是来找法器的。"
"当年把我们炼出来的那帮人,虽然不是一个门派的,但彼此之间都有联系。"
"影的主人死了之后,她就自由了。"
"但她一直觉得不完整,一直在找东西补全自己。"
王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:"找你?"
阿彩苦笑一声:"对。我们是同源的器灵,如果能合二为一,就能变成最完美的器灵。"
"她一直想吞噬我。"
王钟脸色沉了下来。
"她现在在边境,说明她可能已经知道你在这儿了。"
"那怎么办?"阿彩的声音很轻,"她很危险。比我厉害得多。"
"我一个人根本打不过她。"
王钟没有说话,转身把大家都叫了起来。
值班室里顿时热闹起来,老张揉着眼睛骂骂咧咧,林晓打了个哈欠,小白、老三,还有新加入的周大勇几个人,都围了过来。
"大半夜的,干嘛呢?"老张一脸不爽,"老子刚做个美梦。"
王钟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听到有强大的敌人要来,老张的瞌睡虫一下子跑光了。
"妈的,器灵?还是个想吞噬自己同类的疯子?"
老张"呸"了一口:"来就来,怕她个球!"
"咱们现在人多势众,还怕她一个娘们儿?"
林晓有些担忧:"她说影很厉害,到底有多厉害?"
阿彩低声说:"如果我是十,她至少是五十。"
"而且她精通各种暗杀和潜行的术法,很难防备。"
大家都沉默了。
十对五十,这差距太大了。
而且对方还是专精暗杀的那种。
"那她有什么弱点吗?"王钟问。
阿彩想了想,说:"弱点……有一个。"
"她是暗属性的器灵,最怕阳刚之物。"
"特别是强光。"
"只要在强光下,她的实力会大打折扣。"
王钟眼睛一亮:"怕光?"
阿彩点头:"对。但普通的灯光没用,得是那种凝聚了阳气的光,或者特殊的法光。"
王钟转头看向窗台。
幺幺正坐在那里,抱着她的布老虎,迷迷糊糊地揉眼睛。
她身上的粉色雨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。
"幺幺,"王钟走过去,"你上次用的那种光,还记得吗?"
幺幺睁开眼,点点头:"记得。"
"那光能克制影吗?"王钟转头问阿彩。
阿彩眼睛一亮:"对!幺幺身上的光,是周半仙留下的,至阳至纯,绝对能克制影!"
王钟握紧了拳头。
"那就好办了。"
"准备光。"
他看着大家,眼神坚定:"不管她多厉害,都不能让她伤害到我们的人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