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钟躺在椅子上,浑身疼得像散了架。
影那一击,差点要了他的半条命。
胸口的位置,魂体都有些模糊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了一样。
小白守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,轻轻给他擦脸。
虽然鬼魂不会出汗,但这个动作,让人觉得安心。
"还说没事,"小白瞪了他一眼,眼里满是心疼,"都这样了还说没事。"
王钟苦笑:"真没事。养几天就好了。"
"你每次都这么说,"小白叹了口气,"结果哪次不是伤筋动骨。"
幺幺也守在旁边,坐在小板凳上,小手抓着王钟的手指。
她一会儿递过来一颗糖,一会儿又端来一杯水。
虽然王钟都用不上,但他都笑着收下了。
"幺幺乖,"他说,"哥哥不疼。"
幺幺的眼眶还是红的:"哥哥骗人。"
"明明很疼。"
王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这孩子,什么都瞒不过她。
——
阿彩走过来,仔细查看了王钟的伤势。
她的眉头紧锁,表情凝重。
"这是怨魂精华的攻击,"她说,"那种力量直接侵蚀魂体,很难恢复。"
"我给你贴几张符纸,能缓解疼痛,但要完全恢复,至少需要半个月。"
王钟点头:"好,麻烦你了。"
阿彩从包里拿出几张符纸,小心翼翼地贴在王钟胸口和后背的位置。
符纸接触到魂体的瞬间,发出淡淡的光芒,一股暖流涌入体内。
疼痛减轻了不少。
"谢谢,"王钟说。
阿彩摇头:"是我连累了你们。"
"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,你也不会受伤。"
王钟看着她:"说什么呢。"
"咱们是一家人。"
"一家人之间,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。"
阿彩眼眶有些红,点了点头。
——
老张他们也陆续过来看望。
老张一瘸一拐地走进来,昨天那场战斗,他也吃了不少亏。
"队长,怎么样了?"他问。
王钟笑了笑:"死不了。"
老张"呸"了一声:"呸呸呸,童言无忌。"
"你可不能死,死了谁管我们这帮孙子?"
林晓也来了,手里拿着一叠资料。
"我查了一下影的来历,"她说,"但没找到太多有用的信息。"
"那个组织太神秘了,好像很多年前就被剿灭了。"
"剩下的,就只有影和那些器灵。"
王钟点头:"继续查。"
"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百胜。"
周大勇带着几个兄弟也来了,脸上都带着愧疚。
"王队长,对不起,"周大勇说,"我们太弱了,帮不上忙。"
王钟摆摆手:"不怪你们。"
"那些黑衣人,比普通怨魂强太多了。"
"你们能牵制住他们,已经很好了。"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出着主意。
有的说用阵法困住影,有的说多准备符纸,有的说找人帮忙。
王钟听着,心里暖洋洋的。
有他们在,真好。
——
晚上,大家都散了。
值班室里只剩下王钟、小白和幺幺。
小白坐在他旁边,幺幺靠在他怀里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。
值班室里很安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。
王钟看着天花板,脑海里回想着这两天的战斗。
影的实力,比他想象的还要强。
如果不是幺幺的光,他们可能真的扛不住。
但幺幺每次用光,都会消耗自己。
他不能总指望一个小女孩来保护大家。
"在想什么?"小白轻声问。
王钟回过神:"在想接下来的事。"
"影还会来的。"
"我得尽快恢复。"
小白叹了口气:"你就不能歇一歇吗?"
"每次都是这样,一有事就往前冲。"
"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?"
王钟转过头,看着她。
月光下,小白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"小白,谢谢你,"他说。
小白愣了一下:"谢什么?"
王钟笑了:"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。"
"从小到大,你都是最相信我的那个。"
"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"
小白的眼眶更红了,她别过头,声音有些哽咽:
"说什么傻话……"
"我陪着你是应该的。"
"谁让我们是……"
她没说完,但王钟懂。
这时候,幺幺的声音响起来:"我也陪着!"
她从王钟怀里探出头,小脸认真地看着他。
"哥哥,我也一直陪着你!"
王钟笑了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:
"好,你们都陪着我。"
"我是最幸福的人。"
——
那天晚上,他们就这么坐着,看着月亮。
王钟的伤慢慢恢复,虽然还很疼,但心里却很平静。
他知道,不管遇到什么,他都不是一个人。
有小白,有幺幺,有老张、林晓、阿彩,还有那些信任他的伙伴们。
只要大家在一起,什么都不怕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但值班室里,却很温暖。
王钟闭上眼睛,睡得很踏实。
这一觉,是他这段时间睡得最安稳的一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