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值班室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王钟抱着幺幺推开门,值班室里的人都围了上来。
"怎么样?怎么样?"小白第一个冲过来,"幺幺没事吧?"
王钟把幺幺放在椅子上,让她靠着自己。
她的脸色还很苍白,小嘴唇也没有血色,但眼睛还是睁着的,看到小白,露出一个虚弱的笑。
"姐姐……"
小白心疼得眼眶都红了,连忙从旁边拿来一颗糖,剥开纸塞到幺幺嘴里。
"乖,吃颗糖。"
幺幺含着糖,腮帮子鼓鼓的,像是只小仓鼠。
"好吃……"她含糊不清地说。
王钟在一旁看着,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欣慰。
这孩子,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吃。
"行了行了,都别围着了,"老张在后面喊,"让她透透气!"
众人这才散开一些,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往幺幺身上瞟。
——
阿彩把包放下,从里面掏出一堆东西。
那是这次从古墓带回来的,还有一些之前缴获的法器。
她把东西一件件摆在桌上,玉佩、铜镜、念珠、匕首、铜铃……琳琅满目。
"这些都是害人的东西,"阿彩说,"古墓里的已经销毁了,这些之前收的还没处理。"
王钟看着那一桌子法器,数了数,大概有十几件。
"怎么销毁?"他问。
阿彩说:"用阴火。"
"普通的火烧不掉这些,得用专门炼化的阵法。"
她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符纸,在桌上摆成一个圆形的阵法。
"这个阵,能把它们彻底炼化,连渣都不剩。"
老张凑过来看:"这么厉害?"
阿彩白了他一眼:"你以为呢?这些法器都是用邪术炼出来的,普通方法根本没用。"
"只有阴火能烧掉里面的邪气。"
王钟点头:"那就开始吧。"
——
阿彩开始布阵。
她先把符纸按照特定的方位摆好,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把香灰,撒在阵法中央。
"这是引火灰,"她解释道,"能引动阴火。"
众人围在四周,好奇地看着。
幺幺也挣扎着坐起来,小白在后面给她垫了个枕头,让她靠得舒服些。
"好了,"阿彩拍拍手,"开始。"
她拿起第一件法器——那是一面铜镜,镜面泛着幽绿的光,看着就不太对劲。
"这镜子能照出人的心魔,"阿彩说,"很多人看了之后发疯自杀。"
她把铜镜放进阵法中央,然后双手结印,嘴里念起咒语。
"阴火起——"
话音刚落,阵法上的符纸突然燃烧起来。
但那火焰是黑色的,阴冷刺骨,却烧得很旺。
铜镜在黑火中开始融化,发出"滋滋"的声响。
镜面上冒出一缕缕黑烟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逃逸。
"那是被封在里面的怨气,"阿彩说,"别碰,会伤人。"
众人都往后退了几步。
黑火烧了一盏茶的功夫,铜镜彻底化成了黑色的液体。
液体在阴火中继续蒸发,最后什么都没剩下,只剩一摊黑色的灰烬。
"下一个,"阿彩拿起一件玉佩。
同样的流程,同样的结果。
一件件法器被放进阵法里,被阴火吞噬,化成灰烬。
——
烧到一半的时候,影突然开口:
"我能问个问题吗?"
阿彩停下动作:"什么?"
影看着阵法里正在燃烧的匕首,眼神复杂:
"这些法器……里面都有器灵吗?"
阿彩摇头:"不是所有。只有高级的法器才有。"
"这些大多是低级的,只是封存了一些怨气而已。"
影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,始终落在那把匕首上。
王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:"怎么了?"
影苦笑一声:"我在想,如果当初那个术士把我也炼成这种法器……"
"我会不会也变成这种东西?"
"被人用来害人,最后被销毁,什么都不剩。"
阿彩放下手里的东西,认真地看着影:
"你现在不是法器。"
"你是你自己。"
"那个术士已经死了,他给你的那些印记,我们可以慢慢消掉。"
"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影,不是什么器灵。"
影愣住了,眼眶有些发红。
她看着阿彩,又看了看王钟,最后低下头:
"谢谢……"
王钟拍拍她的肩膀:"说什么谢,都是一家人。"
影用力点了点头。
——
销毁法器的工作持续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时候,最后一件法器也化成了灰烬。
阿彩长舒一口气,直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:
"终于完了。"
她看着桌上那一堆黑灰,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。
"这些东西,以后再也不能害人了。"
王钟也松了口气。
这些法器留在世上,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。
现在销毁了,算是除了一大害。
"干得好,"他说,"辛苦了。"
阿彩摆摆手:"应该的。"
老张在一旁打哈欠:"困死老子了……折腾一晚上……"
林晓瞪他:"你干啥了?就看了个热闹。"
老张脸一红:"看热闹也是体力活!"
众人都笑了。
值班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。
——
王钟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晨光。
太阳刚刚升起,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橙红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他回头看着值班室里热闹的景象。
老张正在和林晓斗嘴,阿彩在收拾桌上的残局,小白在给幺幺喂水,影站在一旁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。
"王钟,"阿彩在后面喊,"这些灰怎么处理?"
王钟回过头:"找个地方埋了,别让人碰到。"
阿彩点头,拿了个袋子把灰烬装起来。
王钟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心里暖暖的。
那些害人的法器,终于都毁了。
以后,再也不会有人因为这些东西而受害了。
这是好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