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的一个下午，王钟正在整理资料。
他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拿起一看，是白无常的号码。
王钟有些意外，白无常平时很少主动联系他。
除非……有什么大事。
他接起电话："喂？"
电话那头，白无常的声音很严肃：
"小王，有个事得告诉你。"
王钟心里一紧："什么事？"
白无常顿了顿，说：
"老孙头之前说的那个'夹缝'里，还困着一个人。"
王钟愣住了："什么？"
"还困着一个人？"
"不是只有老三吗？"
白无常说："老三是被困进去的，但还有一个人，是主动进去的。"
"或者说……是被困在那里的。"
王钟皱眉："谁？"
白无常的声音低沉下来：
"老孙头的师父。"
王钟瞳孔一缩："老孙头的师父？"
"不是周半仙吗？"
周半仙，那个把自己的魂炼成布老虎，陪伴了幺幺很多年的老人。
他不是早就……不在了吗？
白无常说："周半仙是老孙头的师祖。"
"老孙头的师父，叫周明。"
"也是个术士，而且……比周半仙还厉害。"
王钟的脑海里轰的一声：
"周明？"
"他……"
白无常继续说：
"蛇头他们搞的那些事，大部分都是他在背后指使。"
"那些邪术、那些法器、那些阵法……"
"幕后黑手，就是他。"
——
王钟握紧手机，声音发颤：
"他……他不是困在夹缝里吗？"
"既然困在夹缝里，怎么可能指使蛇头？"
白无常叹了口气：
"他在夹缝里困了三十年，积累了很多怨气。"
"虽然出不来，但他可以用怨魂传讯。"
"操纵蛇头，操纵老孙头，让他们做这做那。"
王钟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原来，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搞鬼？
蛇头、老孙头、影、那些器灵、那些阵法……
原来都是这个周明在幕后操控？
"现在蛇头被抓了，余党散了，"白无常说，"他急了。"
"他可能会用最后的手段。"
王钟心头一紧："什么手段？"
白无常的声音更严肃了：
"直接出来。"
王钟愣住了："出来？"
"从夹缝里出来？"
"他能出来？"
白无常说："正常情况下，出不来。"
"但他积累的怨气太多了，如果他愿意舍弃一切，强行冲破夹缝……"
"是可以出来的。"
"但代价是，他会变成一个怪物。"
"一个没有理智、只知道杀戮的怪物。"
王钟深吸一口气：
"那怎么办？"
白无常说："阻止他。"
"在他出来之前，把他解决掉。"
王钟问："怎么解决？"
白无常说："最好的办法，是用法器压制他。"
"但你们已经把那些法器都毁了。"
"那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——"
"进到夹缝里，把他抓出来。"
——
王钟沉默了。
进到夹缝里。
那是什么地方？
老三被困在那里那么多年，差点就疯了。
如果他进去，能保证出来吗？
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如果不阻止周明，等他冲破夹缝出来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"我去，"王钟说。
白无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：
"你确定？"
"很危险，可能出不来。"
王钟说："我知道。"
"但如果不去，会有更多人受害。"
"我不能坐视不管。"
白无常又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叹了口气：
"好。"
"我帮你。"
"你需要什么东西，尽管说。"
王钟想了想：
"我需要知道怎么进入夹缝。"
"还有，进去之后怎么找到他。"
白无常说："这两个问题，我都可以帮你解决。"
"你准备好了，就告诉我。"
"我派人接你。"
王钟点头："好。"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手机，久久不语。
夹缝。
周明。
幕后黑手。
一切都串联起来了。
蛇头、老孙头、影、那些器灵……原来都是这个周明的棋子。
现在棋子都没了，他要亲自出马了。
王钟用力握了握手机。
——
他把大家召集到值班室。
众人看着他严肃的表情，都知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了。
"出什么事了？"老张问。
王钟把白无常告诉他的事，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大家都沉默了。
"周明……"阿彩皱眉，"我听说过这个名字。"
"当年那个组织里，有人提到过他。"
"说他是术士里最厉害的一个，也是最疯狂的。"
影也说："我也听说过。"
"他把自己关起来，说是要修炼什么绝世邪术。"
"原来是进了夹缝。"
老三的脸色更难看：
"夹缝……那地方……"
"我待过，我知道。"
"那里面的怨气，能把任何鬼魂逼疯。"
"他在里面待了三十年……"
"肯定已经疯了。"
王钟点头："所以我们要阻止他。"
"在他出来之前，进到夹缝里，把他解决掉。"
老张站起来："我去！"
"我跟你一起去！"
林晓也说："我也去！"
众人都纷纷表示要去。
王钟摆摆手：
"不行。"
"夹缝那种地方，不是谁都能进去的。"
"人多反而碍事。"
"这次，我一个人去。"
"不行！"小白第一个反对，"太危险了！"
"你一个人去，万一出不来怎么办？"
幺幺也跳下窗台，跑到王钟面前，拉着他的衣角：
"哥哥，我也去！"
"我要保护哥哥！"
王钟蹲下身，看着她的眼睛：
"幺幺，这次不一样。"
"夹缝太危险，你不能去。"
幺幺的眼眶红了："我不怕！"
"我要保护哥哥！"
王钟心里一阵酸楚，但还是摇摇头：
"这次，你要留在家里，帮我照顾大家。"
"可以吗？"
幺幺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她还是点了点头：
"好……"
"哥哥要回来。"
王钟抱了抱她：
"我一定回来。"
——
那天晚上，王钟一个人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月光清冷，洒在地上，像是一层霜。
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，必须去做。
如果不做，以后会有更多人受害。
"老赵，"他轻声说，"保佑我。"
"让我平安回来。"
月光静静地照着，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
王钟闭上眼睛，静静地等待天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