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强的事告一段落后,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
每天依旧是巡逻、接案、送魂。
大家各司其职,运转顺畅。
但王钟发现,幺幺最近有点不对劲。
她以前很活泼,总是坐在窗台上晃着腿,看着大家笑。
但最近,她经常发呆。
一坐就是大半天,眼睛盯着一个方向,一动不动。
那个方向是城东。
王钟注意到了,小白也注意到了。
"她怎么了?"小白问。
王钟摇摇头:"不知道。"
"可能想起什么了吧。"
幺幺的执念还没有完全化解。
虽然她选择留在王钟身边,当这个"小队长",但心里的结还在。
她的身世,她的过去,她的家人……
这些她都不记得了。
也许,最近有什么触动了她。
——
有一天晚上,王钟正在看笔记。
幺幺突然从窗台上跳下来,走到他面前。
她拉着王钟的手,往外走。
"去哪儿?"王钟问。
她不说话,只是拉着他。
小白也跟了上来:"我陪你们去。"
幺幺带着他们飘出火葬场,一路往东。
穿过城区,穿过郊区,来到一片老城区。
这里是一片待拆迁的旧房子,大部分已经空了。
只有几栋破旧的小楼还立着,窗户黑洞洞的。
幺幺在一棵老槐树前停下。
那棵树很老了,树干粗壮,要两个人才能抱住。
枝叶茂密,遮住了大半个院子。
王钟看着那棵树,突然想起来了。
之前幺幺带他来过这里。
就是在那棵树下,他们挖出了一个铁盒子和一个布老虎。
那是幺幺的遗物。
难道这里还有东西?
"这里还有东西?"王钟问。
幺幺点点头,指了指树下。
她的眼神很急切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王钟明白了。
她想让他再挖一次。
"你想让我挖?"王钟问。
幺幺又点点头,眼里带着期待。
王钟看向小白:"你觉得呢?"
小白想了想:"下面可能还有幺幺的东西。"
"也许是她想不起来的记忆。"
王钟点点头:"好,我帮你挖。"
——
王钟托梦给张警官,让他带工具来。
张警官接了电话,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
"等我半小时。"
半小时后,张警官开车来到城东老城区。
他拿着铁锹,走到那棵老槐树下。
"就这儿?"他问。
王钟点点头:"对,麻烦你了。"
张警官开始挖。
他挖得很认真,一锹一锹地往下翻。
幺幺站在旁边,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坑。
她的手攥着衣角,身体微微发抖。
小白走过去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"别怕,"她说。
"不管挖出什么,我们都在。"
幺幺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。
——
挖了大约一尺深,铁锹碰到了什么东西。
"有东西,"张警官说。
他放下铁锹,蹲下去用手刨。
不一会儿,他刨出一个铁盒子。
铁盒子不大,长方形,已经生锈了。
上面缠着几圈铜丝,封得很紧。
"就是这个,"张警官站起来。
"怎么处理?"
王钟接过铁盒子,看向幺幺。
"打开吗?"
幺幺点点头,眼睛里闪着光。
王钟小心地解开铜丝,打开铁盒子。
盒子里放着几样东西。
一张发黄的照片,一个银手镯,还有一封信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,抱着一个小孩。
那小孩穿着粉色的衣服,扎着两个小辫子。
正是幺幺。
王钟看向幺幺,发现她的身体在发抖。
她盯着那张照片,眼泪流了下来。
"这是……我妈妈……"她突然开口。
声音很小,但王钟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说话。
王钟愣住了,小白也愣住了。
幺幺……说话了?
幺幺看着照片,眼泪越流越多。
"妈妈……我想起来了……"
"我想起妈妈了……"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"那天……有人来了……"
"妈妈把我藏起来……"
"她说……别出来……"
"然后……然后……"
她的身体剧烈颤抖,像是被什么痛苦的回忆击中。
小白赶紧抱住她:"慢慢想,不急。"
幺幺靠着小白,哭了很久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"我妈妈……被人杀了……"
"那些人……坏人……"
"他们找东西……妈妈不给……"
"他们就杀了她……"
王钟听得心惊肉跳。
幺幺的记忆,原来这么悲惨。
她的母亲是被杀的,而她躲在暗处看到了全过程。
难怪她会有那么深的执念。
难怪她会忘记一切。
那是她不想记住的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