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漏队成立后的日子，平静而充实。
队伍有了名字，大家的心气儿都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散兵游勇，现在是正规军——虽然这个"正规"只有他们自己认。
每天晚上巡逻、接案、送魂，忙忙碌碌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这天晚上，王钟坐在值班室里看笔记。
赵无眠留下的那本笔记，他已经翻了很多遍。
但每次翻，都能发现点新东西。
老张在角落里打呼噜，声音震天响。
林晓去安抚新来的冤魂了，李秀梅在整理档案。
小白坐在窗台上剥花生，幺幺趴在她旁边，学着她的样子剥。
一切都很安静。
王钟看着看着，突然一阵困意袭来。
虽然鬼不需要睡觉，但有时候也会犯困。
尤其是这种平静的夜晚，最容易让人放松。
他的眼皮越来越重，头一点一点的。
最后，他干脆把笔记一合，趴在桌上打了个盹。
——
迷迷糊糊中，他听到有人叫他。
"王钟，醒醒。"
"有事找你。"
声音很熟悉，是张警官。
王钟猛地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不在值班室了。
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，无边无际。
他站在雾里，脚下踩着虚无。
这是梦。
张警官托梦来了。
果然，白雾中走出一个人影。
张警官穿着警服，手里夹着烟，脸色有些凝重。
"老张，"王钟问。
"出什么事了？"
张警官吐出一口烟圈，没急着说话。
他抽了一口烟，眉头紧锁。
"瘦猴那边有新情况。"
王钟愣了一下："瘦猴？他不是判了吗？"
"判是判了，但他在监狱里主动交代了一些新东西。"
"说是想争取减刑。"
王钟皱眉："交代什么了？"
张警官走到他面前，把烟掐灭。
"蛇头以前一直在找一座古墓。"
"明朝一个术士的墓。"
"瘦猴说，蛇头最近好像找到了线索，准备动手。"
王钟心里一动。
明朝术士的墓？
他想起了赵无眠的笔记。
里面提到过，老孙头年轻时曾跟着一个明朝术士的后人学过艺。
那个术士死后，留下了不少法器。
"什么术士？"王钟问。
"不知道具体名字，"张警官说。
"瘦猴只知道是个明朝的，很厉害。"
"据说墓里埋着不少宝贝。"
王钟问："蛇头已经被抓了，他怎么找？"
张警官叹了口气。
"瘦猴说，蛇头进去之前，已经把线索告诉了几个手下。"
"那些人还在外面。"
"而且，他们可能已经在行动了。"
王钟脸色一沉。
蛇头的余党。
上次虽然清理了一批，但显然没清干净。
"那座墓在哪儿？"他问。
张警官说了一个大概的位置。
"在城北深山里，具体位置瘦猴也不清楚。"
"但他知道个大概范围，在凤凰山那一带。"
王钟默默记下。
凤凰山他是知道的，离城区很远，是一片原始森林。
平时根本没人去，据说里面野兽很多。
"还有一件事，"张警官说。
"瘦猴说，那座墓里可能有老孙头当年留下的'最后一件法器'。"
"什么法器？"
"不知道，"张警官摇头。
"瘦猴级别不够，不清楚细节。"
"但他说，那件法器很重要，蛇头一直想找到它。"
王钟点点头。
七件法器，之前他们已经收缴了一批。
但如果还有最后一件……
那必须抢在那些人前面。
"谢了，"王钟说。
"我会去查的。"
张警官点点头："小心点。"
"那些人不是善茬，那座墓也不简单。"
"我知道。"
白雾开始散去，梦境崩塌。
——
王钟猛地抬起头。
他还在值班室，趴在桌上。
周围一切照旧，老张还在打呼噜。
但他知道，刚才不是普通的梦。
张警官带来的消息，是真的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的月亮很亮，照得大地一片银白。
远处，是黑压压的城北山区。
那里有一座古墓。
还有蛇头的余党。
"又有事做了，"他轻声说。
小白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"怎么了？"
"出事了。"
王钟转过身，看着大家。
"明天晚上，咱们有行动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