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值班室,天已经亮了。
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整个房间都染成金黄色。
大家都很累,但也很兴奋。
老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拍着大腿:
"这回赚大了!"
"蛇头那帮孙子,忙活半天,全给我们做了嫁衣!"
"这下七件法器都齐了,看他们还怎么嘚瑟!"
阿彩也很高兴:"铜铃是核心,有了它,其他法器的力量都能压制。"
"不用担心那些法器害人了。"
小白笑着说:"咱们补漏队,又立了一功。"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气氛热烈。
只有幺幺一个人,安静地坐在窗台上。
她抱着布老虎,看着窗外,一句话都不说。
那件粉色的雨衣在阳光下,显得格外柔和。
但她的眼神,却有些恍惚。
王钟注意到她的异常。
他走过去,蹲在她面前。
"幺幺,怎么了?"
幺幺回过神,看着他。
她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
"是因为刚才那个老头?"王钟问。
她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王钟有些困惑:"到底是还是不是?"
幺幺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布老虎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:
"我不认识他。"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"但……觉得熟悉。"
王钟问:"怎么熟悉?"
幺幺想了想,说不上来。
"就是……看到他,心里很舒服。"
"像是……像是见到了很久没见的人。"
她抬起头,看着王钟,眼里带着困惑。
"哥哥,我以前见过他吗?"
王钟摇摇头:"不可能。"
"他是三百年前的人,你才多大。"
但他心里也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周半仙看到幺幺时的反应,分明是认出了什么。
——
小白也走过来,坐在幺幺旁边。
她轻声问:"你觉得那个老头认识你?"
幺幺点点头:"嗯。"
"他看我的眼神,像是认识我。"
"但我不记得见过他。"
小白想了想,说:"可能因为布老虎是他做的。"
"你一直带着,所以有感应。"
阿彩也凑过来,说:
"那个布老虎,确实是法器。"
"虽然灵性已经散了,但本质还在。"
"可能是周半仙生前做的最后一件东西,送给某个孩子。"
"后来辗转流传,最后到了你妈妈手里。"
幺幺听着,点点头。
这个解释,她能接受。
"那布老虎还有什么用吗?"王钟问。
阿彩摇摇头:"没有了。"
"它现在只是一件普通的玩具。"
"周半仙的魂已经散了,布老虎也就没了灵性。"
王钟看着幺幺怀里的布老虎,心里有些感慨。
三百年前的法器,最后成了一个普通孩子的玩具。
命运真是奇妙。
——
"好了,"王钟站起来。
"先别想那么多。"
"不管周半仙认不认识你,他已经走了。"
"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把铜铃处理好。"
幺幺点点头,勉强笑了笑。
但王钟能看出来,她心里还有事。
她没有完全释然。
他摸摸她的头,说:
"没事的。"
"不管发生什么,哥哥都在。"
幺幺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。
"嗯,"她说。
"有哥哥在,我不怕。"
她靠在王钟身上,闭上眼睛。
王钟抱着她,心里有些酸涩。
这个孩子,经历了太多。
他不想让她再承受更多。
不管周半仙的事有什么隐情,他都会查清楚。
但他不会让幺幺受到伤害。
"去休息吧,"他说。
"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。"
幺幺点点头,从窗台上跳下来。
她抱着布老虎,走到角落里坐下。
那里有她的小窝,用几块布搭的。
她蜷缩在里面,很快就睡着了。
——
小白走过来,站在王钟身边。
"你觉得周半仙真的认识幺幺吗?"她问。
王钟沉默了一会儿,说:
"我不知道。"
"但他的反应,确实奇怪。"
"他看到幺幺时的眼神,分明是认出了什么。"
"而且他最后那句话——'小丫头,好好活着'。"
"像是在嘱咐自己的后人。"
小白皱眉:"但幺幺才多大?怎么可能是他的后人?"
王钟摇头:"我也不明白。"
"也许,只是因为他做的布老虎到了幺幺手里。"
"所以他觉得有缘吧。"
小白叹了口气:"但愿如此。"
"不然这件事,又是个谜。"
王钟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,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。
心里想着那枚铜铃。
七件法器终于齐了。
接下来该怎么做,他得好好想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