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烟越来越浓,把整个墓室都笼罩住了。
烟雾里传来凄厉的哭声,像是无数人在哀嚎。
那声音刺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"怨魂!"阿彩惊叫。
"罐子里装的是怨魂!"
黑烟中,一个个扭曲的身影浮现出来。
有的缺胳膊少腿,有的满脸是血,有的肚子被剖开……
各种各样的怨魂,从罐子里涌出来。
它们四处游荡,寻找着猎物。
王钟这才明白,那个罐子不只能收魂,还能放魂。
蛇头的人一直用这种东西害人。
"快退!"阿彩喊道。
她赶紧启动防护阵,几道光芒把大家护在里面。
怨魂们朝他们扑过来,撞在光芒上,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但怨魂太多了,一个接一个地撞。
防护阵开始摇晃,随时可能崩溃。
"撑不住了!"阿彩说。
"怨魂太多,阵法扛不住!"
王钟问:"怎么破?"
"毁了罐子!"阿彩说。
"罐子是它们的巢穴,毁了罐子,它们就没有依附了!"
王钟点头,朝领头的人冲去。
那人正在得意,看到王钟冲过来,脸色一变。
"你想干什么?"
他又掏出几道符,朝王钟扔过去。
符纸在空中燃烧,变成几道火光。
王钟闪身躲开,继续往前冲。
"老张,掩护我!"
老张会意,冲上去缠住领头的人。
那人手忙脚乱,应付不暇。
王钟趁机冲到他面前,甩出勾魂索。
锁链缠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扯。
"啊!"他惨叫一声。
手里的罐子被打翻,摔在地上。
"啪!"
罐子碎了,碎片四散。
但里面的怨魂已经全放出来了。
——
没了罐子的束缚,怨魂们四处乱窜。
它们没有目标,只是疯狂地攻击一切活物。
阿彩念咒,试图安抚它们。
但怨魂太多,一时难以控制。
"不行!"她说。
"它们怨气太重,根本安抚不了!"
王钟看着那些怨魂,心里有些绝望。
这些怨魂,都是被蛇头害死的人。
它们的怨气积攒了太久,根本不是普通的安抚能解决的。
就在这时,幺幺从角落里走出来。
她穿着粉色雨衣,小小的身影站在那些怨魂面前。
"幺幺,回来!"王钟喊道。
"那里危险!"
但幺幺没动。
她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怨魂。
她的粉色雨衣开始发光,柔和的光芒,像春天的阳光。
怨魂们看到那光,慢慢平静下来。
它们停止了尖叫,停止了攻击。
它们围在幺幺身边,像是在朝拜。
王钟愣住了。
这是怎么回事?
——
幺幺回头看了王钟一眼,说:
"它们认识我。"
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。
"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但它们听我的。"
阿彩惊讶地看着这一幕。
"布老虎,"她说。
"你怀里的布老虎,有安抚怨魂的作用。"
"那是周半仙做的法器,虽然灵性散了,但本质还在。"
"怨魂被它吸引,又被你的善意安抚。"
王钟这才明白。
原来幺幺的布老虎,还有这种作用。
幺幺轻声对怨魂们说:
"你们不用再痛苦了。"
"去该去的地方吧。"
她的声音很温柔,像是在哄孩子。
怨魂们慢慢平静下来,扭曲的面容变得柔和。
它们朝幺幺点点头,像是在感谢。
然后,一个接一个地飘散。
消失在墓室的黑暗里。
——
墓室恢复了安静。
只剩下那一地狼藉,和跪在地上的领头人。
他看着这一幕,彻底绝望了。
"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"
他喃喃自语,眼睛瞪得老大。
王钟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"你的罐子碎了,"他说。
"你的怨魂也散了。"
"还有什么招,尽管使出来。"
领头的人低着头,不说话。
他知道,自己彻底输了。
王钟转身,走到小白身边。
"盒子呢?"
小白把盒子递给他。
王钟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堆小小的白骨。
白骨很干净,没有泥土,没有灰尘。
显然是被仔细清理过的。
但看到那些白骨,王钟的眼眶还是红了。
这是幺幺的尸骨。
她小小的身体,死后被人挖出来,当成工具。
"哥哥。"
王钟回过头,看见幺幺站在他身后。
她看着盒子里的白骨,没有悲伤,只有平静。
她走到王钟身边,低头看着那些白骨。
"原来我长这样,"她轻声说。
"这么小。"
王钟心里一酸,伸手抱住她。
"幺幺……"
幺幺靠在他怀里,轻声说:
"哥哥,我没事。"
"这只是我以前住的地方。"
"现在,我住在哥哥身边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