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钟拉着老三，拼命往外冲。
幺幺飘在旁边，布老虎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那是布老虎最后的力量。
裂缝越来越小，只剩下一条缝。
王钟咬紧牙关，把所有力气都用上。
"啊——！"
他大吼一声，拉着老三，冲了出去。
"扑通！"
他们摔在墓室里，滚了好几圈。
幺幺也跟着飘出来，落在他们旁边。
身后的裂缝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彻底合上了。
光柱消失了，阵法的光芒也熄灭了。
墓室恢复了黑暗，只有符纸发出微弱的光。
——
王钟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——虽然鬼不需要喘气。
他看着头顶的墓顶，笑了。
他还活着。
老三也躺在地上，浑身瘫软。
他的眼睛还红着，泪水没干。
"谢谢，"他说。
"谢谢你救我。"
王钟摇摇头："不用谢。"
"是你师兄求我的。"
"他跪下来求我，让我救你。"
老三愣住了："师兄……他……"
他的声音哽咽，说不出话来。
"他为你做了很多，"王钟说。
"他在监狱里等你。"
"等你出去，你们好好聚聚。"
老三点点头，眼泪又流下来。
他爬起来，对着王钟鞠了一躬。
"我欠你的，这辈子还不了。"
"下辈子，做牛做马也要还。"
王钟摆摆手："不用还。"
"以后好好做人就行。"
老三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。
"我已经是鬼了。"
王钟说："那就好好做鬼。"
"别再害人。"
老三点头："我发誓，再也不害人。"
——
阿彩走过来，说：
"阵法快撑不住了，快走。"
"这地方要塌了。"
王钟赶紧爬起来，拉着老三。
"走！"
大家赶紧退出古墓。
刚飘出洞口，里面就传来一阵巨响。
"轰隆隆——"
墓室塌了，碎石滚落，尘土飞扬。
那块巨石也被震动了，滚到一边，堵住了洞口。
七件法器还留在里面，再也拿不出来了。
王钟看着塌掉的古墓，心里复杂。
那些法器，周半仙炼制的法器，就这么埋在里面了。
值不值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。
——
老三站在他旁边，看着塌掉的墓。
"那些法器……"
王钟说："没了。"
"埋在里面了。"
老三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
"对不起。"
"因为你救我，法器都没了。"
王钟摇头："不关你的事。"
"法器本来就是危险的东西。"
"没了也好，省得被人惦记。"
老三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阿彩走过来，说：
"法器虽然没了，但阵法的力量还在。"
"以后万一需要，我可以试着重新炼制。"
"但那是以后的事了。"
王钟点头："好。"
"先回去吧。"
——
他们飘回火葬场。
月亮还很亮，照在一群鬼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王钟抱着幺幺，小白走在他旁边。
老三跟在后面，脚步有些虚浮。
身后，那些来帮忙的鬼魂慢慢散去。
他们朝王钟点点头，算是告别。
王钟也朝他们点头，心里充满感激。
这些鬼，素不相识，却愿意来帮忙。
这份情，他记在心里。
——
回到值班室，大家围坐在一起。
老张端出花生，一人一把。
"辛苦了，"他说。
"吃点东西。"
老三坐在角落里，有些局促。
他看着周围的一切，眼神复杂。
"我……我以后怎么办？"他问。
王钟想了想，说：
"你先在这待着。"
"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。"
老三点头："好。"
"我听你的。"
小白说："你累了，先去休息吧。"
"明天再说。"
老三站起来，朝大家鞠了一躬。
"谢谢大家。"
"谢谢你们救我。"
然后他飘到角落里，找了个地方坐下。
——
王钟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月光洒下来，照在他身上。
他轻声说：
"老赵，我又做了一件大事。"
"救了一个人，毁了一堆法器。"
"不知道对不对。"
"但我尽力了。"
风吹过，符纸哗啦响。
像是在回应他，又像是在安慰他。
幺幺走过来，拉住他的手。
"哥哥做得对，"她说。
"老三叔叔很可怜。"
"救他是好事。"
王钟低头看着她，笑了。
"谢谢幺幺。"
"有你在，哥哥什么都不怕。"
月光下，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。
温暖而安详。
第三卷单元四，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