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值班室,大家累得瘫坐在地上。
老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伸着腿:
"今天真悬。"
"差点就顶不住了。"
林晓坐在旁边,靠着墙:
"还好咱们人多。"
"要是人少点,今天真栽了。"
李秀梅也回来了,带着老三。
老三看起来有些狼狈,身上也有伤。
李秀梅说:"老槐树那边来了五个人,不算多。"
"老三帮忙挡了一下,表现还行。"
老三有些不好意思,低着头:
"应该的。"
"队长救了我,我得报恩。"
王钟点点头:"辛苦了。"
——
他把幺幺放在椅子上,让她靠着。
小白走过来,看了看幺幺的雨衣。
"又淡了,"她说。
"比之前又淡了一点。"
王钟看着那件雨衣,心里难受。
原本鲜艳的粉色,现在几乎要变成白色了。
"阿彩,"他问,"她这样下去会怎么样?"
阿彩走过来,仔细看了看幺幺。
她的表情很凝重。
"她每次爆发,都会消耗怨气。"
"怨气是鬼魂存在的基础。"
"消耗太多,会散的。"
王钟愣住了:"散?"
阿彩点头:"就是消失。"
"彻底消失,连魂魄都不剩。"
"就像……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"
王钟听得心里发凉。
他下意识地抱紧幺幺,不敢松手。
"以后不让她这样了,"他说。
"绝不让她再这样了。"
——
大家都沉默了。
值班室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的风声。
幺幺睁开眼,看着王钟。
"哥哥,我没事,"她说。
"我不会消失的。"
"我还要陪着你呢。"
王钟看着她小小的脸,心里酸涩。
"嗯,你不会消失的。"
"哥哥不会让你有事。"
他顿了顿,又说:
"以后不许再逞强了。"
"听到没有?"
幺幺点点头:"听到了。"
"我听话,不惹哥哥生气。"
她靠在王钟身上,又闭上眼。
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快睡着了。
——
王钟看着大家,说:
"今天都辛苦了。"
"早点休息吧。"
大家纷纷站起来,各自找地方休息。
老张打了个哈欠,飘到角落里躺下。
林晓、李秀梅他们也散开了。
很快,值班室里只剩王钟、小白和幺幺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很亮,很安静。
王钟坐在椅子上,怀里抱着幺幺。
小白坐在他旁边,肩膀靠着肩膀。
两人都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——
过了很久,王钟觉得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今天这一仗,打得太……太顺了?
虽然他们也受了伤,也吃了亏。
但总体来说,都赢了。
四个地方同时动手,他们都挡住了。
那些人既然设了圈套,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打退了?
他问小白:"你那边来了多少人?"
小白想了想:"七八个吧。"
"不算多,但装备挺好。"
王钟说:"我那边也是七八个。"
"老张那边呢?"
"好像也是六七个。"
王钟皱眉。
如果每个地方都是七八个人,四个地方加起来就是三十人左右。
瘦猴说的情报是二三十人。
这人数对得上。
但……
"不对,"王钟说。
小白看着他:"什么不对?"
王钟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"蛇头的人手,没这么多。"
"瘦猴说二三十人,那是把所有余党都算上了。"
"但他们不会把所有人都派出来。"
"总得留几个看家的吧?"
小白愣了一下:"你是说……"
王钟点头:"如果他们真的想一网打尽,不会这么平均分配。"
"四个地方同时动手,每个地方七八个人……"
"这像是在试探,而不是真的进攻。"
小白脸色变了:"那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?"
——
王钟沉默了一会儿。
"不知道。"
"但我总觉得,今晚的事没完。"
"可能还有后手。"
他看着外面的夜色,月光很亮,但照不透黑暗。
那些阴影里,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
"今晚不能睡,"他说。
"要守着。"
小白点点头:"好,我陪你。"
"把大家都叫醒吧?"
王钟想了想,摇头:
"让他们睡一会儿。"
"太累了,也守不住。"
"我们两个先盯着。"
"有事再叫他们。"
小白说:"好。"
两人站在窗边,盯着外面的动静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后半夜了。
王钟的眼睛一直没闭,生怕错过什么。
幺幺在他怀里睡得很沉,小小的身子蜷缩着。
——
夜更深了。
火葬场周围一片寂静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沙沙作响。
王钟握着勾魂索,全神贯注。
他总觉得,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蛇头既然设了局,不可能就这么简单。
一定还有什么东西,是他没想到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