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。
就在大家都以为能消停几天的时候,张警官又来了。
这一次,是在梦里。
梦境里依然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,但张警官的脸色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。他手里夹着烟,眉头紧锁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。
“又怎么了?”
王钟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瘦猴又交代了。”
张警官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低沉:
“这小子为了争取减刑,恨不得把裤衩什么颜色都交代出来。”
“他这次说了什么?”
王钟问。
“他说,蛇头之前还有一个秘密据点。”
张警官盯着王钟:
“不在市区,在城北深山里的一个废弃矿洞。瘦猴说,蛇头以前非常看重那个地方,经常一个人去,从来不带他们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:
“瘦猴说,那个地方阴气极重,连他这种胆大的都不敢靠近。他怀疑里面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。”
王钟心里一动。
城北深山?
那里可是出了名的荒凉地带,连猎户都不愿意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王钟点头:
“我会去看看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张警官叮嘱道:
“警方那边暂时不方便介入,毕竟那是深山老林,而且没有明确证据证明那是犯罪窝点。你们……量力而行。”
“放心。”
梦境散去。
王钟睁开眼,从冷柜里飘出来。
此时正是深夜,值班室里灯火通明。他把大家召集起来,说了这件事。
“我去。”
老张第一个表态,把斧头往腰里一别:
“好久没活动筋骨了,这深山老林的,正好去溜溜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阿彩点点头,她是器灵,对阴气和阵法最敏感:
“如果是蛇头的据点,里面肯定有阵法,我能破。”
小白站起来:
“我也去。”
王钟看了她一眼,摇摇头:
“你留下照顾幺幺。这次去的人不知道会遇到什么,有个照应。”
就在这时,幺幺从窗台上跳下来,紧紧拉着王钟的手。
“我也去。”
她的大眼睛里满是固执。
王钟皱眉:
“太危险了。那是深山,而且可能有坏人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幺幺说:
“我要跟哥哥在一起。”
她抓着王钟的手不肯松开,那副样子,别提多倔了。
王钟看着她,有些无奈。他知道幺幺现在的本事长了不少,而且身上还有老赵留下的链子碎片护体,一般的小鬼根本近不了身。
“好吧。”
王钟叹了口气:
“但你要答应我,一切行动听指挥,不许乱跑。”
“嗯!”
幺幺用力点头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……
第二天晚上,月黑风高。
一行四人——王钟、老张、阿彩、幺幺,像四道幽灵一样,悄无声息地飘出了火葬场,向着城北深山飞去。
城北深山离市区很远,哪怕是飘,也花了好几个小时。
到了地头,只见群山连绵,古木参天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树叶的味道,阴冷刺骨。
“就是这儿吗?”
老张四处看了看。
阿彩闭上眼,感受了一下,指着前方一片密林:
“在那边。阴气很重,像是个漩涡。”
他们拨开杂草,在密林深处找到了那个废弃的矿洞。
洞口几乎被藤蔓完全遮住了,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角落。一股寒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。
“走。”
王钟打头阵,带着大家飘了进去。
洞里很黑,很潮湿,地上全是淤泥和碎石。他们往里走了很久,大概有几百米深,前面突然开阔起来。
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室。
石室里堆满了东西。
靠墙的一排架子上,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,还有残破的符纸、生锈的法器,甚至还有一些风干的动物尸体。
“这就是蛇头的藏宝库?”
老张走过去,随手拿起一个布满灰尘的罗盘看了看:
“破烂货啊。”
“别乱动。”
阿彩走过来,神色凝重:
“这些东西上面都有痕迹。蛇头以前……应该是在这里炼制过什么东西。”
她走到一个架子前,拿起一个黑色的玻璃瓶。
瓶子里装着黑色的液体,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,仿佛有生命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阿彩脸色一变:
“怨魂的精华。把活人的魂魄强行抽离,提炼出来的怨气。这是邪术中最残忍的一种。”
王钟看着那个瓶子,心里一阵恶寒。
蛇头……以前到底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?
就在这时,幺幺突然指着架子最顶端的一个角落说:
“哥哥,那个盒子在发光。”
王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果然,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放着一个锁着的木盒子。
虽然锁着,但里面隐隐透出一丝金光。
阿彩飘过去,手指轻轻一点,那把锈迹斑斑的锁“咔嚓”一声开了。
她打开盒子。
里面不是金银珠宝,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器。
而是一张羊皮地图。
地图很旧,边缘有些焦黑,上面画着复杂的地形,还在几个关键的位置做了标记。
王钟凑过去,借着那点微光仔细看。
地图的正中央,用红色的朱砂画了一个圈,旁边写着三个刚劲有力的小字——
凤凰山古墓。
“凤凰山?”
王钟愣了一下。
那不是邻省那座传说中有大墓的山吗?之前蛇头就是想在那里开门救老孙头,结果被他们给破了。
“这地图……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墓葬图。”
阿彩皱眉道:
“上面的标记……像是某种阵法的布局。蛇头为什么会有这个?”
王钟看着那张地图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蛇头被捕了,但这地图还留着。
这就说明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那个废弃矿洞里的东西,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真正的秘密,也许就藏在这张地图上标记的地方。
